这一手,惯常神往;姜不和推着她的肩膀往烟线所指的方向走,边说:“刚买回来就用上了,哎。”
烟线所指的路,极为人性化,并非一条直线,而是引着人走街串巷、仿佛规划出一条路线来,简直就是智能导航。路上也遇到几个行人,吴疾发觉他们都对这奇异烟线视而不见,而旁边的姜不和似乎看到了她的眼神走向,就猜出了她心里想什么,低声道:“他们看不见,咱们两个情况特殊,才能看见。”
吴疾:简直是谷歌眼镜么。
两人跟着烟线一直走,眼见越发走到镇子边缘了,四周民居越发破落稀疏。天色几乎全暗,普通百姓不愿多耗灯油,天一擦黑,几乎人人都早早关门睡觉,路上此时一个人影也无,唯独烟线在暮色里发出淡淡光芒,宛如粼粼光带,带着两人到了一条小路上。
吴疾正盯着烟线看,身旁姜不和倏地问:“怕不怕?”
这当然是个直男小人日常自带标准答案的问题,吴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啊,怕什么?”
姜不和隔了一会儿,语带无奈道:“夜半寻鬼,小姑娘还不怕黑。”
吴疾回过味儿来,被当作屁孩(还是小女孩!)照顾真是五味杂陈,只好安慰地回答道:“我一直不怕这些的。”
那边姜不和显然是听出她口气里的安慰,又是“哎”了一声,似乎是乐了,“你这小姑娘……”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停,话锋一转道:“快到了,慢一点。”
吴疾刚才和他说话,习惯性看他,这会儿经他提醒,朝前看去,才发觉前头一个拐角处,烟线越来越细,似乎是拐过去就要到目的地了。
两人如有默契地同时放轻了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这一步迈出,不由得又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仿佛做贼,这贼的组合还很新颖。
姜不和伸手在唇边比了比,又往前比了比,两人继续往前走,探头往外看,就看到道路拐角尽头,有一幢砌着矮墙的寒酸茅舍,烟线一直延伸到这茅舍房门前,钻进了门缝。
天几乎全黑,这土路上也没有灯火,吴疾眯了眯眼,还待细看,忽觉后腰一轻,人已被姜不和捞起来,幽灵似的跃上了墙头。
借着夜色掩护,少年一身黑衣,和这黑糊糊的土墙和谐地融为一体。吴疾被他拦腰捞着,万没想到自己还有登高偷窥的一天,也没敢动,只得和姜不和交流了一个眼色。
正在这时,路口突然跑进来一个跌跌撞撞的男人,口中咒骂着直直冲向茅舍门前,拍着门道:“开门!开门!”
茅舍的柴门被拍得吱呀作响,里头传来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又去喝酒了,你……”
男人一脚往门上踢去,大骂道:“妈的,你磨磨蹭蹭什么!?”
这一男一女对话间,妇人正好将门打开,没防着男人这一踢,发出“哎哟”一声惨叫。从吴疾的角度看去,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形,仿佛那妇人似乎被门撞到了,又或是被那男人踢了个正着;两条人影纠纠缠缠,妇人啜泣出声,道:“郎中呢?阿莹要怎么办,你不是说今日就要请郎中来么……”
男人咆哮道:“请个屁的郎中,那小崽子死不了的,不过是装病!”
妇人颤声道:“你,你,那是阿莹的救命钱,你用来做什么了?你把钱还给我,我去……”
男人怒骂道:“去什么去!?两个死丫头都是野鬼上身,一起死了正好干净!”
妇人恸哭道:“你好狠的心,你……”她话及说完,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尖细细的小孩哭声,男人又叫起来:“死丫头,再哭连你一起打死了!”
吴疾听到这里,早已听不下去,拉了一下姜不和的袖子。后者回头望了她一眼,夜色中也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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