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衣服挂上了衣架,解开了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你在质问我吗?”
女爵漫天的怒火迎上了这句话,便像是被兜头淋下一盆冰水,她怔怔道:“不,我只是——”
她回过神,低低道:“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尤金道:“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女爵抬头,目光如刺:“不,你不知道。你背离了我们的计划。”
“按照计划,那一枪该打在亚当斯的肩上,她重病卧床,你作为‘凡勃仑’自然便顺理成章接手亚当斯的产业,接手之后,以你的能力很快便能查到设计图纸和军火线。”
“但你在宴会上推开了她,使得死去的人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糟老头子。”
尤金道:“在宴会上开枪的果然是你。”
女爵冷漠:“是你在执行这个计划,旁人动手,我不放心。不过你大可放心,没有人会发现是我。”
女爵盯着尤金:“而且我在试图帮你补救,今天白天你为什么要带着她离开。只要她上了二楼,到了我们手里,我甚至可以无声息的仿造出一位亚当斯来。你知道亨利医生改容换貌的本事,我们做的到。”
尤金看向了女爵,她作为黑鸦帮的干部行动时,总会穿着男装。所以众人只能从她的行为举止中猜测到她是名贵族,却没法知道她到底是谁。
女爵有着一头黑发,她的眼睛是明亮的褐色。黑发褐眼,这是凡勃仑家族的特征。
菲安娜·凡勃仑,女爵真正的名字。莱安特·凡勃仑的出生低下的姐姐,女仆的私生子,凡勃仑家族养在深闺见不得光的污点。老凡勃仑叱咤风云了一辈子,年迈的时候甚至还能娶到亚当斯,更是和亚当斯夫人联手控制了地下世界这么多年,平生唯一的污点,便是一次醉后失德,强迫了一名女仆。
女仆自然是死了,但她留下了女爵,让她活在那栋冰冷的大宅里饱受冷眼。而这点冷眼,在那朵玫瑰到来后尤甚。即使那位亚当斯生下莱安特后便郁郁而终。但她却得到了凡勃仑所有的爱——女爵甚至没有得到过来自父亲的一句话。
她留下的莱安特自然也受凡勃仑喜爱,即是那是个病秧子,注定一无所成。
菲安娜与莱安特不同,她几乎继承了所有凡勃仑的优点。她强势,聪慧,隐忍,也足够残酷。所以当尤金找上她时,她作为贵族毫不犹豫答应了眼前这名少年的邀请。
在暗世界抛弃了凡勃仑的身份,成为女爵。
尤金给了她足够多的权利,而她也回以了足够的报酬。两人的合作有点类似于当年的凡勃仑与亚当斯夫人,但与当年两人不同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女爵倾慕尤金。
她倾慕这名来历不明的青年。
只可惜尤金的心是钢铁打造的,女爵无法融化,但她并不觉得失落。
这世上有谁能融化钢铁呢?
但那个家族却好像一直都是上帝眷顾着的意外。
女爵对上尤金的视线,面无表情的回应:“你救她,是因为她的脸吗?你该知道,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当年你也曾经见过亚当斯家族真正的玫瑰,比起她,安娜·亚当斯只能算是朵郁金香。”
容貌当然算不上什么。
时间残忍,再娇嫩的花朵都终有凋谢的那一天。
尤金并不在乎这些,否则也不会得到钢铁之心的调侃。
但他却觉得明朔不一样。
旁的花朵再独特,再娇美——那都是朵美丽的花而已。
当他的马车经过伦敦大桥,停在河岸街散步时。他仰头看着雾都如他的内里一般阴沉黑暗的夜空,却看见了铂金色的月亮。
河岸街的少女不知为何深夜未眠,她打开了窗户,瞧着街道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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