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然而就在不久前,因私下说服小枫离开言家,酿成歹徒劫持的悲剧,东窗事发后,她悔恨自责日夜煎熬,不但食不下咽,连药也拒绝服用,导致病情急转直下。
「母亲这病……还有救吗?」隽颢声音低哑,眼中闪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江树仁沉声道:「我们确实研发出针对这类病症的新药,疗效显着……但若她心头的执念不解,再好的药,也难回天。」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她这心病,恐怕必须得是你去劝她才有用。」
听完江树仁的说明,隽颢沉默良久,神色复杂。自认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他,和父母的关系一直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虽然这一两年,有小枫这个润滑剂,与父亲的关系才稍有改善,但母亲常常因为私心,甘愿做两个弟弟的帮凶,陷小枫于危难;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母子关系依旧水火不容,为了避免正面冲突,隽颢一直采取逃避态度,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而今,她病痛缠身,身体大不如前,作为人子,他心中纵有万般怨怼,也必须耐住脾气,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站在VIP病房的贵宾室内,望着那道沉重的门板,思绪翻涌,百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江树仁从小看着隽颢长大,是言正最信任的挚友,也是最清楚他和父母关系的长辈,隽颢眼底浮现的纠结与迟疑,他都看在眼里。深知这孩子只是外表冷硬,其实内里藏着被父母忽视的孤独与压抑,为了避免待会儿,两句不合,母子起冲突,此刻,他不得不先开导几句。
经过二十多年,江树仁终究还是开了口,他拍拍隽颢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隽颢,有时候,眼睛所及的,不一定就是全貌。你对你父母,误解太深。他们从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无情,他们只是把爱藏得太深。」
隽颢原本微低着头,那双一向沉静如冰的眼睛,忽然微微震颤。他看向江树仁,眉宇间透着压抑与防备,深怕藏在内心深处的伤口被揭开。
江树仁眼里满是疼惜,缓声道:「伯父在你父亲身边多年,最清楚他的脾性。每次你重伤昏迷,他不只一次抱着你哭,就怕你真的醒不过来。在你面前那副铁石心肠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他对你严厉,并不是怀疑你是不是亲生儿子,他只是想给你一些磨练……」
隽颢的唇紧紧抿住,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压抑着的记忆跟理智在心中挣扎。
「你以为你的母亲不守妇道,其实那都是高茂高盛在搞鬼,你父亲都心知肚明,他不解释,任由他们胡来,只是不希望你打小就过得太顺遂,变成一个纨跨子弟!你母亲从来没有对不起他,相反的,一直对你父亲言听计从,才会让你有所误会。」
隽颢怔住了,喉头有些发紧。他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不被爱,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但江树仁的说法,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我不能再多说了。」江树仁很想全盘托出,却又害怕言正生气,「你父亲宁愿被你误会,也不准我多嘴。隽颢,你千万要记住,别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啊。」说罢,他不再多言,径自推门离去。
隽颢独自站在原地,气血翻涌,眼中闪过微光,像是千年冰层终于出现了微微的裂缝。
他站在病房外,久久未动,目光沉沉地凝视着眼前这扇门。深吸一口气后,他终于鼓起所有的勇气,缓缓地,推开那道阻隔在亲情之间的墙。
高云云看见门口的人影,怔住了。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最骄傲、最疏离的儿子,竟会主动来病房看她。她一度以为,这辈子到死,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紧张得不知所措,特别是在她说服小枫离家出走后,她已经认定儿子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可如今,他就站在她面前,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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