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瓷餐盘,缓缓说道:「小枫本来就容易气喘,尤其是天寒地冻的时候,最是脆弱。再加上这一个月来,他的精神和身体一直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如今一松懈下来,所有的不舒服就一起发作起来了。」
罗伯特面色一沉,语气严肃地问道:「言先生,我看您也是真心疼爱这个侄子,可为什么会让小枫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独自在伦敦流浪?」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痛心与不解,继续道:「我听小志说,他在快餐店打工时遇到小枫,那晚小枫发着高烧,累得趴在角落里,直到打烊都无处可去,还好有小志提供住所,才没真的流落街头。」
这话如同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隽颢的心里。他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抵住额头,差点失去小枫的后怕,和没能护好他的自责交织翻涌,堵得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良久,隽颢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低哑而克制:「一个月前,有人趁我公出在外,设局把小枫骗到了英国。歹徒很快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立刻将他劫持,向我们索要巨额赎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某种苦涩,艰难地继续:「等我们筹齐赎金,赶到约定地点准备交钱时,不知情的小枫趁歹徒不备,冒险逃了出来。我们最终扑了个空,之后便断了线索,整整二十多天,音讯全无。」
众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谁也没能想到,那个在餐厅里总是带着腼腆笑容、看似开朗乐观的小枫,竟然独自经历了如此惊险的绑架事件。
汤姆的叉子僵在半空,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种事?他在餐厅时,从来没提过半个字,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谁能想到……」
爱莲娜轻轻放下手中的可露丽,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天哪……小枫他……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小枫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罗伯特深深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忍与愧疚,「我们竟然一直以为他只是普通留学生,从没多问一句……」
「既然小枫逃脱了,那他为什么不联系你?!」小志皱着眉追问道,眼里满是困惑。「有您在,他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地躲着。」
隽颢目光沉静地看向众人,语气平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重:「小枫逃出来后很快发现,所有能联络外界的渠道都被歹徒监听了。他既不想让我冒险,更怕歹徒顺着线索找到他接触过的人——比如你们——所以一直不敢暴露行踪。」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了几分:「逃出的当天,他本在一家餐馆等我过去接他。可歹徒追来,餐馆老板不幸中了一枪,整家店也被砸得一片狼藉。有了这次教训,小枫再也不敢轻易冒险,只能暂时在伦敦落脚,再想安全的办法联系我们。」
「怪不得……」小志喃喃自语,终于恍然大悟,「小枫写信回家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平日里也总是神情郁郁的,原来是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
隽颢听到这话,心口一揪,眉头拧得更紧:「小枫当时一定痛苦难熬。他被劫持的事,我父亲,也就是小枫的爷爷,当天就病倒住院,歹徒开价高额赎金等等,这些小枫全都知晓,平时他最怕给家人添麻烦,害家人替他担心,这次爷爷因他病倒,这宝贝肯定郁郁寡欢……」隽颢最后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些日子,小枫定是抱着恐惧与自责,一遍遍在黑暗中无声流泪。
餐厅里陷入了无言的沉默。窗外的鸟鸣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却丝毫冲不散这份沉闷。
汤姆的刀叉停在盘边,张了张嘴想缓和气氛,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罗伯特望着桌面,想起小枫在餐厅里弹琴的模样,那双灵巧的手弹出的旋律那般优雅,谁能想到背后藏着这样的苦楚。
爱莲娜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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