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善坐在龙源楼的二楼雅座,用扇子点点对面卖唱的戏台问道。这么长时间没来,白吟霜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没能在龙源楼卖唱,人家就把台子搭到了龙源楼对面。看样子捧场的人还不少,小白花的衣着打扮都更新换代了。
“有两个月了。”老邢也向下面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回道:“从上次把他们赶开之后,没两天这台子就搭起来了。打听过,是硕王府的皓祯在操办,差不多天天带人来捧场。这些日子,也引了不少人在那儿争风吃醋。因没碍着咱们的生意,所以便没有管。”
“不过,听下面人回报,那个白吟霜时常打听你的消息。前几天,还偷偷塞了银子给一个伙计,让他一看见你来了,就去报个信儿。咱们的伙计都是心腹,一扭头就禀报上来了。我估计,那女人是看上你了。”老邢还是那张木讷讷的脸,却偏偏让克善看出了幸灾乐祸。
“别胡说。那朵小白花跟那只耗子才是官配,拆官配的行为是会遭天谴的。”克善斜着眼瞪老邢,这家伙也是个老不修的,还学会乱点鸳鸯谱了。他呷了口冰镇乌梅汤,“告诉下面人,若那女人再有贿赂,不用客气地接了。只是,什么才能说,心里得有数。”
“嗯,这话早已经吩咐下去了。”老邢早就知道克善的行事风格,所以早早就告诉下面人该怎么做。他并不担心白吟霜能添多少麻烦,一个自甘堕落的卖唱女罢了,随手都能碾死的。没赶他们父女离开,也不过是看主子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留着当个乐子罢了。
见克善不在关注下面的事,老邢又给他添了半盏乌梅汤,板着脸道:“主子,你从小就有主意。你自己做的选择,老邢也不劝你。只是,人的心都只有一颗,别等日后伤了心就行。你……多顾着些自己,别闷着头自己先栽进去了,什么都赔个干净。”
“喂,爷看上去是那么无私无畏的主儿么?”克善安抚地拍拍老邢,勾了勾嘴角道:“他若对我好,我便也掏心挖肺地对他好;他若对我不好,我便是剔骨挖髓也要抛开他。你也该知道,你家主子从来都不是会委曲求全的人。要好便大家都好,若不想好,那就谁也别想好。”
“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老邢看看眼前已经跟自己一边高的少年,心中还记着自己当年将他背出荆州城的样子。他想拍拍少年的头,最终还是没抬手,口中小声地抱怨道:“你那眼光真不咋地,年纪又老,又妻妾儿女成群的,往后谁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谁知道呢。人生在世,不赌一赌,亏了。”老邢的声音虽小,克善却也听得清楚,他爽朗地一笑。跟帝王谈感情,就是一场赌博,还是一场豪赌。克善不知道自己输赢如何,却知道自己愿意去赌这一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日后不会后悔便值得了。
克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老乾的,等他发现的时候,竟已经有了和对方共度一生的冲动。克善有过踌躇,但是很快就抛到了脑后。多活这一辈子,不就是求个肆意嘛!皇帝怎么了,老乾怎么了,色龙怎么了,爷就跟你杠上了,非把他弄到手不可。
这些日子,他也看得清楚,乾隆对他也有那个意思。只是,那厮好像还懵懂着,看不清自己的心思。克善欣喜之余,还有些看热闹的心思。却没想到,那日竟得来一道赐婚的圣旨。这毫无预兆的赐婚,差点没把克善气死,恨不得撬开老乾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
所以,也才有了今日养心殿中若有若无的撩拨。乾隆那副纠结无措的样子,显然取悦了他。反正婚已经赐了,克善索性也不干脆地挑明了。等老乾自己明白过来,似乎也挺有意思的。而起,时不时地撩拨他一下,也是一件好玩的事。
“呵呵,今儿还真是赶得巧,有乐子看了。老邢,上碟子瓜子。”克善被外面的喧闹声惊动了,走到窗边一看,笑了。他本还想着,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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