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云翔感激不已。满腔的孺慕之情,早就从展祖望身上转到了他干爹那里。子不教,父之过。他当年那么没用,也只好请亲爹代为受过了。
昨日回来,他就听他娘说起,那女人果然又要将他跟纪天虹送作堆。可惜,展云翔却已不是她能摆布得了的那个展云翔了。既然她想要这家业,全给她儿子又如何,反正展云飞那个败家子早晚会败光了。云翔只希望,那女人能活得长长久久的,能看到那一天。
一转眼两年过去,云翔这个守备做得如鱼得水。安徽上下官员看在端亲王面上,都给他几分薄面,况他自己也是个会来事的,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在桐城就更别说了,展二爷那是出了名儿的交游广阔,展家不必说,便是郑大老板也要看他三分脸色。
就是在这个时候,京城的一封书信让展二爷激动起来——他干爹要来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干爹把皇上也给拐来了。可是展二爷没想到,京城书信送到时,乾隆跟克善已经到了桐城。此时,正跟老邢坐在龙源楼里喝茶。
老邢已经六十多了,头发差不多全白,面容也老态毕现。只是身子还算硬朗,眼不花耳不聋,每日早晚还能打趟拳。不过,克善不准备让他继续在外面呆着了,人上了年纪,若是有个万一,他又不在身边,唯恐就是遗憾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