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这个答案,如果由他说出口,那就不灵了,师医生说,“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今天,你为什么要划那一刀?”
他没有否认她的提醒,这无异于肯定了她还没问出口的疑问,即使这答案恐怕已有极严谨的证据支持,胡悦的眼睛依然迅速地黯淡下来,有一点水光聚集,但很快被她砸掉了,只是,她的回答中仍不无失落,“我国法律规定,没有正当理由,警方不得在未获得公民许可的情况下,持有公民的DNA数据。当时你的律师和警方签有备忘录……在你的DNA和刘宇的DNA并未检出相似性的情况下,解同和删掉了你的DNA数据——他是个很守法的警察。”
这,是真的出乎师医生的预料了,他有点吃惊,“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他会留着的,这个人,这么老实,怎么破的案子。”
胡悦扑哧一声,被他逗笑了,但这笑声也干巴巴的,充满了表演未果的尴尬,笑到后来,越来越勉强,她装得太久了,现在大概已到了强弩之末。但师霁不会因此失去敬意,他是很佩服她的,胡悦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
别难过,他想说,但说出口的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这答案如果是很早,那就崩三观了,所以他想,大概不会太早,但也不会太晚——甚至怀疑过,是祖父和她说了什么,毕竟,是老爷子把她安排到他身边——
“我当然从一开始就想过所有可能。”
现在已经不用猜了,答案由她说出来,告诉他知道,他只需要判断她有没有说谎。胡悦又笑了,她的笑里噙着泪光,就像是那天在积雪皑皑的校园上空,她含泪的吻一样让人心碎。“但是,中间你的DNA被检过了……”
她闭上眼,按了一下太阳穴,继续往下说,声音怪怪的,“那天,我心里真的很难过。”
“我以为那天你就会拔几根头发的。”师医生说,想活跃一下气氛,他往后退了一步,现在的距离太近了,是个适合安慰人的距离,但她当然并不需要他的安慰。
“我也想,但是你知道,DNA至少要带毛囊的,那个你不可能没感觉。”胡悦笑了,“你家里也真的很干净,一览无遗——现在想想,都有原因。”
她声音渐渐小了,“都是有原因的……”
“但是,我并不是那天开始建立这个怀疑。”她又振作起来,“只是想要更接近你一点,你知道这个怀疑,是什么时候肯定的吗?”
“什么时候?”师医生当然也很好奇。
胡悦盯着他说,“宋太太。”
只用这三个字,他就能想象到大概的情况,他说,“啊——天台。”
“——天台。”几乎是同时,她也说了这两个字,不由得,他们又对视了一眼,这默契,不因关系的变化而褪色。“你们两兄弟,可能拥有一样的童年回忆,但对某个场所的情感,不可能完全一致——那也太巧合了。”
当然,这不会是唯一的线索,但加强怀疑已足够,平日相处的点点滴滴,总是有痕迹流露,想要不露破绽,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所有人的接近。
“我就觉得,真的很好笑。”胡悦说,她忽然笑了起来,有点讽刺也有些自嘲,“曾经的恋人会认不出来整容后的男朋友吗?那么多熟悉的记忆呢?这样的事真的可能发生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那么多社会关系,那么多熟人——真的就这么只看表面吗?脸一样,就什么都一样了吗?”
这诘问,落在空气中,有些悲愤,更甚至有些怨怒,像是凝结了所有被迫选择这个行业的不解与怨言,这一刻,她和同一楼层刚做完隆鼻手术的病人一样,问着师医生也问着这个世界,“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人能了解师霁吗?难道一个人真的不可能了解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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