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阮叹了一口气医者父母心事到如今也只好能做多少算多少了。
每次他对病人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总是很难过。
其实能做到这个地步在医道上已经是惊才绝艳之举了。
周围的太医们登时脸上大有佩服之色若是换了他们莫要让太后在临去前能开口能留下话来就算让太后少受点痛苦都做不到。
只是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后和沐阮身上却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伺候杂事的太监在听到沐阮这番言语的时候猛然间脸色变得惨白。
夜微言深深吸了口气言语中却还有些颤抖地道:“有劳沐神医费心哪怕能让太后多撑个一时三刻也是也是好的朕朕必有厚赐”
皇帝厚赐什么的此刻在一条生命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沐阮也压根儿就不在乎这些点点头提笔便飞快的写下了一张方子有太医在旁边偷眼瞧了却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上面的药材虽只是寥寥几样却以虎狼之药称呼都嫌太轻太轻了尽是些药力奇重的剧毒之物至于其中的相生相克之理这些药物组合起来起到什么作用太医们已经有些看不懂了。
好在大内药库中各种药材尽有储备这几味药也尽是有的早有人飞奔而去取了药更有西域进贡来千金难买的上好火油此刻如流水般地添到了炉子里不计其他只求快些熬好了这药。
转瞬之间药已备好黑漆漆地一碗药汁一股刺鼻的气味更是熏得众人难受有那旁边适应不了太监宫女们已经露出了几欲作呕的眼神。
可是再几欲作呕也得忍着这等皇上大悲欲要亲自伺候太后归天的场面下谁敢露出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妥?
众御医和徐若瑾等人倒还好些毕竟经年累月地和药物打过许多交道对这等气味早已经习惯了许多。
至于旁边的夜微言他正紧紧盯着太后的脸庞似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看太后几眼把关于太后的一切牢牢地记在脑海中。此刻的其他事夜微言已经统统不在意了。
沐阮端起药又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扭头对着徐若瑾道:“我一个人做太过吃力郡主你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