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因为军统有充分理由来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他们认为,这一定是牵扯到了什么重大的机密要务,才会有人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夺取一个军统行动队长的性命。
不过,马汉三自然什么阴谋也不会发现。到了最后,他也只查出了图里坤道德沦丧的往事,与其来京后仗势欺人,才遭致报复的事实。
而对于这个结果,军统有许多人都表示太过匪夷所思。他们想象不到,一个普通的军人竟会选择用如此惨烈的方式与对手同归于尽。
其实,这倒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们没见识了。因为当年徐州会战时,奉命狙击日军拖延敌人增援部队的吉星文部,只凭区区一个旅的兵力就能纠缠住日军的一个机械化师团,靠的就是那么悍不畏死的士兵们,抱着手榴弹、炸药包,挨个用命往里填的打法。
只是可惜,百战余生的英雄在迎来胜利之后,竟被一个小人逼得用这种方法来维护自身和亲人的尊严。想来,也着实太可悲了一些!
军统方面压制封锁消息的举措取消之后,便派了个下级军官通知玉爷去领尸首。玉爷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得知噩耗的他,当场便心疼得昏了过去。
这可让来报丧的上尉连长吓了一跳。情急之下,军官又是掐人中,又是撒凉水,手忙脚乱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算是把玉爷弄醒。可醒来之后,玉爷一句话也没说,就当着连长的面,又接茬大哭起来。
没办法,哪怕是在外人面前,玉爷也控制不住伤心。雷胜虽说只是个徒弟,可说起来真跟亲身儿子不相上下。更何况,雷胜身上还承继了他传承跤术的所有希望,也是他唯一的传人。而现在这么一死,可以说全世界,除了他自己,就再也没有人能懂得他祖辈十几代人传下来的玩意了,他的后半辈子也将注定形单影只,再无一个人是亲的热的。
“老爷子,您节哀吧,事已至此,身子骨儿还得保重……”
哭声一时不可遏止,连长不得不加以劝阻。结果嚎啕虽然变作了压抑的哭泣,可玉爷却没一眼看向连长,只自顾自地边哭边诉说。
“……这辈子,我立志报国,可大清照样完了。我想开办跤馆,开宗立派,哪知却成了武术界的眼中钉。我想改编拳路,助军练兵,可又被军队弃之如履。那么我想安居乐业总行了吧?偏偏日本人又来了。为了保家卫国,我的儿子和徒弟都当了兵上了战场,到了,也只回来了一个。我老了,现在只想安享太平,让徒弟成家娶妻生儿育女,可为什么又是这个结果……”
出自玉爷口中的话,带有一种分外的悲切,使得连长眼中也不由的湿了。为此,这个军官又想说什么安慰一下玉爷,可张开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玉爷眼望着房顶,开始叫着雷胜的小名,似乎是在对徒弟的在天之灵说话。
“……雷子呀雷子,你怎么这么傻呀!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走了叫师父怎么活下去啊。和你的命相比,跤术不跤术,又有什么要紧?他要,给他就是了!即便我死了,你也不该死!你还没成家啊,你才活了多大啊……”
好不容易玉爷才哭够了,终于站起来跟着连长走了。而当他们离去的时候,隔壁两侧听到这边动静的邻居们也走出门来。
大家谁都没说话,只默默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难言的同情与怜悯,目送着他们向胡同口走去。
忽然一阵北方吹过,掀起了玉爷打着补丁的棉袍,也吹动了他荒草一般的白发……
目睹此情此景,旁观的邻居们,有好几个,也忍不住哭了。
自从雷胜死后,玉爷的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不光是他心理和精神上没了指望,就连物质上也同样如此。
由于内战又起,京城的市面十分惨淡,绳子铺没了生意,也就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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