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古人十四岁都已嫁做人妇,也有生儿育女的呢……”
“哎呦,何老师,你这话可千万别跟家长说,”另一个老师打断他的话:“你知道老师家长千防万防就是防学生早恋,哎,只可惜防也防不住……”
话题越说越偏,最后大家都忘了自杀这个由头。何老师不放心,第二天又叫了盛棠到办公室面谈。
何老师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沉静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白色半袖的衬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一直微微垂着头,只看见她头顶的发旋,很难想象这个看上去安静沉默的女孩和其他老师口中做出那些恣意张扬事情的是同一个人……
何老师清清嗓子,开口说:“你的作文写得非常好,立意不俗,文字功底深厚,只是……只是略有些悲观厌世的情绪……”他看了眼面前的女孩,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她安静地坐在那仿佛已经入定,连手指都没有动过一下,于是他只好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了一些你之前的事情,咳咳……我知道对你的打击很大,老师希望……希望你能忘记过去振作起来……”
说到这里,那个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雪白的面孔上一双眼睛灿若寒星,轻轻地从他面上拂过,旋即又低下头不做声。何老师觉得那个女孩的目光像是有重量有质感的什么事物,好像滑腻沁凉的真丝拂过他面颊,他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有片刻的沉默,见女孩不应答,何老师想打破这份尴尬,只好匆促地转换话题:“你……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红楼梦。”盛棠轻声答。
“那你最喜欢里面哪个人物?”
“嗯,”盛棠略沉思下,“妙玉和刘姥姥。”
“哦,”何老师来了兴致,“这两个人在红楼梦里格格不入,一个大雅,一个大俗,刘姥姥用过的杯子妙玉都嫌弃,你怎么会把这两个人相提并论……”
“我觉得妙玉和刘姥姥就像一个人的灵魂和生活,灵魂高雅,生活庸俗,灵魂嘲笑生活卑微俗怆,生活又何尝不讽刺灵魂自恋清高,曹公写石头记时穷困潦倒,生活必不如意,可笔下却是软玉温香花团锦簇,人生处处是矛盾,妙玉和刘姥姥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体两面罢了!”盛棠越说越投入。
何老师看着那个女孩言辞间眉目灵动,像是一幅静物写生忽然活了过来,唇边泛起一个涟漪般的微笑,轻轻地漾开,一直漾到他的心里,他忽然觉得脸上发热,慌乱地抓起水杯喝了半杯水。
“那老师你喜欢红楼里的哪个人物?”
“……我喜欢黛玉,曹公写她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刻意着墨几分,细致婉转缠绵悱恻之处动人心弦……”何老师说完又略觉不妥,刻意又清清喉咙,转而说:“其实很多现当代文学作品也很不错,我推荐你读一些积极向上的书,我这有不少书可以先借给你看。”
何老师借给盛棠的书是《简爱》和《飘》,有借就有还,一借一还之间,两个人经常交流下读书心得。
何老师每周批阅学生周记时,对盛棠的周记会格外认真,常常为其文字击节叫好,有时批阅的字数甚至会超过周记字数。
上语文课时也会无意识地搜寻那个女孩的身影,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最后一排左手托腮右手记笔记,偶尔接触他的目光又马上调转开来。
那个女孩像个谜底一样,平时安静沉默,与周遭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可是微笑起来却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青涩的妩媚,那种青涩仿佛梅子初熟时的涩而不酸,那种妩媚仿佛天将黑时的半弯月,透着股清澈的不能言说的诱惑。
这种诱惑一旦过了十几岁的年纪就消失不见了,就像杜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