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每家店铺在收货的时候,也会分给黑帮半成的货物。因为法库城的物资控制严格,那些奢侈品只能由军方从凤凰城运来分卖,对黑帮来说这些新货的价值远超那点保护费。可这个月的货物还没运到店里呢,哪有东西分给黑帮?
见店长拉长了脸不说话,黑老大使了个眼色,干瘦少年几步上前,“啪!”的一声,拳头大的石块便狠狠砸在头顶,尘土飞扬间血花四溅。一连串殷红的鲜血沿着少年的黑色刘海滑落脸颊,然后滴滴嗒嗒的砸在地上。鲜血给清秀的面庞添上几许血腥的狰狞,又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轮刺目的殷红。
“哎呦我的黑哥,我的黑爷!我当真没收到货,不信您到里面去查啊!”店长捶胸顿足发誓赌咒,几乎要哭了。
黑老大搜了一圈,的确没发现新货,这才悻悻罢手离去。又去了几家店铺,同样一无所获,这帮人才掉头往回走:“真奇怪,昨天那车队明明是凤凰城的嘛!”
正议论着,就见大批士兵沿着城中主道四散开来,挨家挨户开始搜查,街头也设置路障岗哨,如临大敌一般。
“唔,看来出事了,去打听打听。”黑大汉眯起眼,招呼捂着脑袋的少年,“小子,你今天白挨了砸,早点回去歇着吧。”
“哎呀,老大您真好!”点头哈腰拍了半天马屁,瘦巴巴的少年套上兜帽,一溜烟的跑开了。
等他回到第七区时,天色已然昏暗,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扑面而来,他赶紧捂住鼻子,低低咒骂道:“该死的,下水道又爆了!”
第七区是城里最廉价肮脏的住区,下水道年久失修,污水横流。少年住的地方更是爆管最频繁的区域,旁边还有一处废弃的厕所,若不是穷困到极点,没有人会住入这一块恶臭之地。
“坦丝,你回来啦?”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站在一片污水里,颤颤巍巍的向少年打招呼,“去哪儿玩啦,弄得一脸红泥巴。”
老婆婆耳朵半聋,嗓门却是大得惊人。少年苦了脸,心想幸好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像个男孩,不然早被人看穿身份了。
十五岁的少年——应该说是少女——坦丝趟着污水回了家。放下兜帽,洗掉头脸的血迹后,她拨开乱糟糟的黑色短发,却找不到头顶的血疤了。
耶?她摸着自己苍白的脸,心里嘀咕:看来我越来越能挨砸了,这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悻悻丢开手里的绷带,她百无聊赖的倚到窗前,望着渐渐变黑的天空,她悄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债务,结束砸头的生活呢?她不奢望能回到以前在凤凰城时的富足生活,只期盼能早日摆脱黑帮,得回自由。
正怔怔想得出神,她眼前突然晃过一道棕黑色的影子,飞快的从隔壁的废弃厕所中闪出。咦,狗?那是条狗?坦丝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她有多少年没吃过肉了?
呀,原来那无人进出的厕所已经成了狗窝呀,坦丝心里幻想着——杀了那狗,她能吃上一周的肉!
这想法立刻主宰了她的头脑,令她很快就行动起来。迷药,她有,豆子汤,她有,捕兽夹子,她也有。去那厕所里设几个陷阱,等到明天说不定就能有肉吃了!她想得险些流下口水,赶紧弄好陷阱塞到袋子里,关了门便朝厕所跑去。
废弃的厕所大门被锁死了,但坦丝知道上方的天窗早就破了。哼着怪腔怪调的小曲,她从残破的天窗跳下去,刚落地走了两步,她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该死的,什么东西!”被狠狠绊倒的坦丝气呼呼的跳起来,伸脚就踢了过去。
脚尖处传来异样的触感,坦丝皱眉靠近,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清了那堆“垃圾”的原貌——那是一个蜷曲着身子的人!
动也不动倒在地上的是一个黑发男子。坦丝看不清他的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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