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儿子是个杀人犯!”
在被拉往菜市口的张文华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有人对他丢臭鸡蛋,臭菜叶,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穷凶极恶之徒。
午时三刻,刀锋雪亮,猛然落下,噗嗤一
声,鲜血爆显,那张文华的头颅咕噜噜滚出去很远很远,一直滚到了秦嵩的脚下。
秦嵩俯下身,看着张文华,那双圆睁的双目布满血丝与他对视。
青铜道基震动,居然主动在吸取这种规则。
秦嵩第一次运转太玄经,强行稳住道基,不许青铜图录吸取这种规则。
一卷天旨飞落下来,金光灿灿,传出一道声音:“分出一丝神魂,进入这片世界,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让他心中震惊的是,上面赫然写着的奖励,居然是‘上天的一个愿望’。
“秦嵩,让我来吧。”天机的声音在秦嵩脑海中响起。
“你什么时候醒的?”秦嵩并不吃惊,之前就有预感。
眉心飞出一道光,是个灰衣青年,与秦嵩一模一样。
灰衣秦嵩笑了笑:“这条路你若去走,就死定了,你这孩子不可以变,要是连你都变了,那未来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我可是个天生坏人,最适合走这条路了。”秦嵩笑道,此刻心中有些明白少女之前说的那些话了。
“你可以去冒险,但我不能冒险,你是个好孩子。”灰衣秦嵩说完,一步迈出,飞进天旨之中。
十年的岁月倒转而回,星空似乎也跟着在转动,又回到了那个黑夜。
天机抱着中年女人的尸体在嚎啕大哭,他不如张文华那般平静与恐惧,那双眼睛里只有无尽的痛苦,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
秦嵩看的不禁潸然泪下,他与天机心意相通,完全能感受到天机此刻的心绪。
在天机的心中,那怀中的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生他养他的母亲。
那帮人就像是按着张文华一般,死死的按着天机。
天机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中的杀机浓郁到了极致,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打死,现在又要被人烧毁尸体,天机忍不住,也忍不下去。
秦嵩面无表情看着那一幕:“我忍不住,我忍不住……”
可是天机最后还是忍住了,等到所有人离去,他一个人坐在火堆旁,一边吐血一边哭泣,声嘶力竭。
之后的事与张文华如出一辙,天机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在冷眼与讥笑声里,走出了衙门口。
但他的选择与张文华截然相反,家里没钱,他就去偷,去捡,去找,然后带着找到的残羹剩饭,来到了书院旁。
他趴在墙外面,竖着耳朵听,那些学生念一句,他就跟着念一句。
下雨了,他在墙外面,暴雨了,他还在墙外面,降霜了,他冻得瑟瑟发抖,继续在外面跟着学生一起念书,下雪了,他冻得四肢失去知觉,仍然跟着念。
天机的人生看的秦嵩落泪。
天机似乎真的变了一个人,有的时候看到别人小孩有母亲来接自己,他就摸着眼泪,默默的站在远处继续念书。
三年后,十六岁的天机考上了秀才,虽然双手粗糙,可他却有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脸庞,如今已经出落的像是个白面小生,算不上极其英俊,但也不丑。
他身上的衣服十分干净,头上梳着的发髻一丝不苟。
八月十五花灯节,天机有意了打扮了自己,坐着牛车,前往县城。
“小哥,你为什么总喜欢坐我的牛车,是不是老汉我的赶车技术好?”赶牛车的老汉,抽着旱烟,得意洋洋的道。
天机嘿嘿一笑,道:“因为只有牛才配驮着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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