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姑娘们的心事,要是知道女人的心思是如此的,冯裤子也不会失去表妹吧。好在现在有了袭人,他有很多问题不知道的,都可以问袭人,想来可以懂很多道理,也是少惹许多的麻烦。
冯裤子道:“前儿你替三姑娘打的那花样是什么?”
莺儿道:“那是攒心梅花。”
冯裤子道:“就是那样好。”一面说,一面叫袭人刚拿了线来,窗外婆子说“姑娘们的饭都有了。”
冯裤子道:“你们快吃了来。”
袭人笑道:“有客在这里,我们怎好去的!”
莺儿一面理线,一面笑道:“这话又打哪里说起,正经快吃了来罢。”
袭人等听说,方去了,只留下两个小丫头听呼唤。
冯裤子一面看莺儿打络子,一面说闲话,因问她“十几岁了?”
莺儿手里打着,一面答话说:“十六岁了。”
冯裤子道:“你本姓什么?”
莺儿道:“姓黄。”
冯裤子笑道:“这个名姓倒对了,果然是个黄莺儿。”
莺儿笑道:“我的名字本来是两个字,叫作金莺。姑娘嫌拗口,就单叫莺儿,如今就叫开了。”
冯裤子道:“芯姐姐也算疼你了。明儿芯姐姐出阁,少不得是你跟去了。”
莺儿抿嘴一笑。冯裤子笑道:“我常常和袭人说,明儿不知哪一个有福的消受你们主子奴才两个呢。”
莺儿笑道:“你还不知道我们姑娘有几样世人都没有的好处呢,模样儿还在次。”
冯裤子见莺儿娇憨婉转,语笑如痴,早不胜其情了,哪禁更提起冯芯来!便问他道:“好处在那里?好姐姐,细细的告诉我。”
莺儿笑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又告诉她去。”
冯裤子笑道:“这个自然的。”正说着,只听外头说道:“怎么这样静悄悄的!”二人回头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冯芯玉忙让坐。
冯芯坐了,因问莺儿“打什么呢?”一面问,一面向她手里去瞧,才打了半截。冯芯笑道:“这有什么趣儿,倒不如打个络子把玉络上呢。”
一句话提醒了冯裤子,他让芯儿打心络子,这事自然不能让冯芯知道,免得她想多了。听冯芯说打玉络子,管它好与不好,他便拍手笑道:“倒是姐姐说得是,我就忘了。只是配个什么颜色才好?”
冯芯道:“若用杂色断然使不得,大红又犯了色,黄的又不起眼,黑的又过暗。等我想个法儿把那金线拿来,配着黑珠儿线,一根一根的拈上,打成络子,这才好看。”
冯芯听说,喜之不尽,一叠声便叫袭人来取金线。正值袭人端了两碗菜走进来,告诉冯裤子道:“今儿奇怪,才刚太太打发人给我送了两碗菜来。”
冯裤子笑道:“必定是今儿菜多,送来给你们大家吃的。”
袭人道:“不是,指名给我送来,还不叫我过去磕头。这可是奇了!”
冯裤子笑道:“给你的,你就吃了,这有什么可猜疑的!”
袭人笑道:“从来没有的事,倒叫我不好意思的。”
冯芯抿嘴一笑,说道:“这就不好意思了?明儿还有比这个更叫你不好意思的呢。”
袭人听了话内有因,素知冯芯不是轻嘴薄舌奚落人的,自己方想起上日王夫人的意思来,便不再提,将菜与冯裤子看了,说:“洗了手来拿线。”说毕,便一直的出去了。吃过饭,洗了手,进来拿金线与莺儿打络子。此时,冯芯早被冯蟠遣人来请出去了。
这里冯裤子正看着打络子,忽见邢夫人那边遣了两个丫鬟送了两样果子来与他吃,问他“可走得了?若走得动,叫哥儿明儿过来散散心,太太着实记挂着呢。”
冯裤子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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