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刚有信马行过一处要道的拐角处,耳边骤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面而来,纷纷近前。
循声而观,周身十丈区域内,已经多了十多人,并无黑衣蒙面,并无乔装易容。
他们先前藏身在道旁的灌木草丛中?
专门等待自己的?
专为自己而来?
他们……衣着朴素,并无锦绣,手中虽有各式兵刃,并未严阵,数息之后,勒住缰绳,落目于一位明显的首领之人身上。
他!
衣着华丽许多,身下所骑的骏马也多肥壮,束发巾冠,宽袖博带,隐隐有儒道之风。
又明显非儒家之人。
听其音,是熟悉的。
是这些日子在故国之地鲜少有闻得口音。
独属于韩人的雅音,很是标准,很是无误,更是……有当年新郑之地的纯正之色。
其人年岁……看上去同自己相仿,同公仲兄也是相仿。
观之,有些熟悉之感。
一时间,又想不到具体是谁。
“哈哈哈,昔年韩国新郑的张氏麒麟儿,有过目不忘之本领,莫不连我都忘记了。”
“莫不真的忘记了?”
三十四岁的模样,颔下蓄有短须,脸面略有方丈,眉毛很淡,一双眼睛不大,却多有精锐之色闪烁。
腰间悬着嵌着宝石的佩剑,马儿近前,彼此相对丈许,拱手一礼,话语多郎朗一笑。
“……”
“你是钟煜?”
张良一时沉默。
凝视面前的人儿,既有熟悉之感,记忆中当有留存。
还是新郑之人?
还是非富即贵之人?
如此,选择就不多了。
七八个呼吸之后,张良俊眉挑起,试探一语。
“哈哈哈,我就知道张良你肯定不会忘记我!”
“得知你来了颍川郡,所以,就专门等候你。”
“张子房,我已经在鄢陵备好酒水,备好美人,皆是昔年新郑之时的模样。”
“多年不见,你我当好好一饮!”
钟煜仰天大笑之。
看着眼前的张良,方长的面上一直没有散去笑意,且愈发之盛,且愈发之欢快、兴奋。
“你我之间,应没有那般值得畅饮的情分。”
张良神色平静,拱手一礼,摇摇头。
钟煜!
他,果然还活着。
他,当年只是新郑的一个小角色,想不到一直活到现在。
昔年,流沙在清理掉夜幕之后,朝堂之上,便是只剩下四公子韩宇那个对手了。
眼前的钟煜,他身后的钟氏一族便是四公子麾下的得力助手。
之前,公仲兄为自己言语颍川郡的有名之人时,就有提到钟氏一族,他们一族有人在北方九原大营为偏将军。
而今,北方对匈奴的战事许多人都知道。
甚至于许多人对这场战事很有信心。
也是为此,到时候必定会有许多人得到军功,进而得到晋爵。
钟氏一族的那人已经是偏将军了,若有立下功勋,将来必然是高爵,由此,钟氏一族显耀。
……
此般,都是现在的事情了。
当年,流沙和四公子在朝堂上相争,彼此之间,互有损伤,互有所得。
眼前这个钟煜,便是那些事情中出现的一个人。
他!
那时年岁初成,领了新郑城外驻军的后勤司马一职,但……为人贪心,在粮草辎重的运输中动手脚,继而获利。
流沙查清楚之后,便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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