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推门进来,面无表情说道:“王爷,晋王宣召您。”
九王站起了身,挥了一下衣袖:“更衣。”
白面车夫看向九王,再看向红腰,默默退了出去。
红腰也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动手为九王整理衣袍,束起腰带。
穿上外袍之后,九王径自走了出去,大门的门外,天色才微微有些亮,都说昏君不早朝,晋王御天行是不是太急着表现自己了。
红腰不懂太多,但是心急的人却往往成不了事。
她用后院的泉水给自己洗了把脸,然后想找镜子照一照,又发现九王房内没有镜子,她便顺理成章走出了屋子。
白面车夫在院子里练习刀法,刀锋虎虎生风,如此勤奋的人,加上天赋,难怪能在自身的领域中登顶。
忽然间,白面车夫的刀锋向红腰袭来,红腰还是懵懂的看着,一点没有躲。
最后刀果然停留在红腰面前,白面车夫冷冷看她:“你都不想躲?”
红腰下意识道:“你又不想杀我。”
不想杀她当然不死,要是想杀,躲哪儿能有用啊?
白面车夫重重哼一声,收刀入鞘,“从来没有人敢那么对王爷。”
红腰有些不明白:“什么?”
白面车夫冷冷盯向她:“你真以为,你能耍弄得了王爷吗?”
红腰震惊了:“我怎么会耍弄王爷?”
她脸上的神色货真价实,不如说白面车夫说的话太惊悚了。
白面车夫却还是冷哼:“我的职责并不止保护王爷,要是哪一天你做的太过,我手下不会留你情。”
红腰艰难地干咽了一口:“不会有那一天,是你多想了。我心里的王爷,比你心里的那个,还要不敢得罪。”
疯了吧,才会去愚弄九王。
再想不开也别想这种方法作死啊。
白面车夫身形一飘,又跑到树上了。红腰一大早上怪没意思,回身看了看九王的屋子,“那我,给王爷打扫房间吧。”
看到树上没有传来什么声音,红腰才敢重新踏进屋内。
九王的屋子,有昨晚焚尽的香粉,还有散落桌面的竹简,地上,有一丝水渍。
红腰很仔细地一一收拾了,打扫了香粉,又添了新的,合拢竹简,放在九王常常看的位置,水渍也被她清理了。
忙活了之后,听说九王在云中殿用饭,还宣召了白面车夫过去。红腰一个人待在偌大的院子里,要是这时候逃走,八成也能行。红腰转身进了房间,躺倒床上去,她已经不是为了睡,累的时候就想躺一躺。
非要说她有什么隐瞒,她隐瞒了“做梦”的事。其实红腰也知道那不是做梦,她是在清醒时候看到的那些画面,只不过像是梦一样,虚无缥缈也没头没尾。
就像那次,她突然脑子里就展开了大晋王宫的地形图,还告诉了白面车夫。
之前几次“做梦”都是躺在床上出现的,所以现在她习惯在床上。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再告诉任何人了。
听说人都要有一点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晌午过后,红腰推开房门,和院中的九王来了个相遇。
九王笑笑:“怎么,红儿,听见我的声音了?”
婢子对主人的脚步声和气息都应该是很敏感的,只不过红腰特殊的身体原因,让九王不责备她这些。
红腰慢慢走过去,有些踌躇地问道:“王爷,那件事。”
九王看着她:“你现在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没有被带走,就是结果。”
红腰心头一松,再次跪下:“婢子多谢王爷。”
九王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幽柔,他对红腰点头:“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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