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作响,崩溃之下,她勉勉强强地站稳了,这才得空找准了施暴者的位置。
“沈冉冉?”
“夏念之!”沈冉冉目光狠毒,面目狰狞,低吼:“你特么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未婚夫都不屑于要你的贱人,马尔巴岛那天竟然敢推我下水?!”
夏念之抿唇,暗躇,究竟是除夕夜在盛家祖宅闹事的后果比较严重,还是任凭沈冉冉就此欺负她,她却沉默以对来得更为丢脸和难堪;然而,眼瞅着沈冉冉逐步逼近,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柄小刀来,夏念之怂了。
果然,她早知沈冉冉绝对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肚里咽的性子,在医院时没找她麻烦,现在终于忍不住蹦跶出来动手了,只是这地点和时间,竟选在盛家祖宅,除夕夜,沈冉冉还是有点虎的。
“马尔巴岛的那天晚上,我舍身为仁,遂了沈小姐的心意,换来路璨对你的英雄救美。”夏念之反问:“沈小姐难道觉得不够?按道理,沈小姐你该多谢谢我才是。”
“救我?谢你?哈哈哈!”沈冉冉似乎想到什么,笑得更为凄厉:“夏念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因为你受的苦!!你拿命赔我都不够!”
沈冉冉阴测测地笑,夏念之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醍醐灌顶,满心了然,她突然明白,沈冉冉为何从事发至今,忍了这么久——这世上最完美的犯罪现场,盛家祖宅怕是得稳居榜单前三,毕竟,这地方是连平城首席司令官登门都得专门上拜帖的地方,谁敢造次查案。
更何况,年夜饭即将开始,盛家祖宅上下,大多佣人都到米良道伺候了,紫竹林院子寥无人烟;哪怕有那么一两只眼睛撞见,盛家的准二少夫人不好得罪,沈家的独女亦不能招惹。
何为明哲保身?言下之意等同于,无人报,便没人管。
沈冉冉大概是摸准了这个机会,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但是,沈冉冉如何确定,她今晚一定会出现在盛家祖宅的?难道有预知能力?
无论如何,总而言之,夏念之心下一沉,作为夏霆西的孙女,若是便这般被随意欺负,明年清明的坟前拜祭,她也不用去了,否则她爷爷见到她,怕是会气得直接掀了棺材,表演诈尸给她瞧。
然而,偏偏,偏偏是此时。
沈冉冉用尽力气的两巴掌,令夏念之本就有些微疼的胸闷心悸,变得更严重,胃里翻江倒海地恨不能吐个干净。她目光渐凉,望着近在咫尺的沈冉冉,心底明白,此刻,一时之快的逞能,她博不起。
隐忍沉默纵然十分可耻,但目前是最优选择。
……
夏念之决定不再继续与沈冉冉正面硬扛,微往右手边侧身,正欲赶紧离开,谁知刚动,身边的风被刺开,危机下的潜意识动作,夏念之忙躲开,然而迟了几秒,尖锐锋利的冷兵器擦着她的手臂,堪堪划过。
积雪融化后的小路湿漉漉,夏念之为了躲开沈冉冉的攻击,重心未稳,踉跄地直往石面上栽,她眼里原本圆润光滑的鹅卵,此时堪比利刃。
夏念之几乎已能感受到,重力加速度的惯性下,膝盖骨与鹅卵硬碰后,碎成渣,有多疼。
眼看着便要跌倒在地,千钧一发,惊慌失措的夏念之下意识忙护肚子,手就近拽住了身旁的刺竹,呲啦,尖刺划破血肉,随着夏念之往地上倒,竹身一路血迹斑驳,直至夏念之蜷缩着虾米状,跌坐在地。
夏念之后怕不已,只差一点,她便护不住了。
“你疯了?!杀人犯法的!”
沈冉冉充耳不闻,刀被她在手中紧攥,如同此时的她一般,杀意凛然,继续逼近夏念之。
夏念之摸索着包里的手机,欲电话求助,却被沈冉冉摁住。
“杀人当然犯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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