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打算培养出一个路璨的棋逢对手,必然先是从自家,亦是S·M集团多如牛毛的练习生里挑选,那些孩子干净如白纸,随创作者尽情描绘,且更容易掌控。
没有人会心大到,培养别家公司的偶像,以此来攻击自家艺人,除非这人疯了。
“…盛痕…”
话音未落,黑色迈巴赫SUV驶入隧道,光线登时昏暗,视线模糊不清离,唯剩下隧道两旁明明灭灭,奄奄一息的两排灯火,孱弱无力地挣扎求生存。
车内的黑暗中,有人握住了夏念之的手,手掌宽厚,掌心有薄茧粗粝,摩挲着却很温暖。
夏念之的心缓缓稳了下来,两人谁也没动,维持着相互扶持,携手的模样。
半山隧道极长,寂静默然里,连同向来喜欢寻话题聊天的祁琞,亦抛弃聒噪,陷入了冗长的死寂沉静里,呼吸与隧道内的黑暗交缠厮杀,延展出如鲜血淋漓般粘稠的尽头。
随着时间流逝,隧道尽头的跳跃光点,逐渐明亮鲜明而耀目,它们穿透暗色粒子,点点光斑落于夏念之神色晦暗的眸底——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由暗跌入光时,灵台陡然清明。
三年前,S·M集团重金打造路璨的天王男神人设,无数顶级资源的倾情加盟,眼下路璨若真倒下,光是当年付出的成本便竹篮打水、血本无归,且极可能有大堆违约金等着赔付。
盛痕诡智近妖,自然对这笔账算的门清,且他必定明白捧出合同仍旧隶属于夏氏集团的时询后;若时询不肯听话,生出脑后反骨的反击之下,将会为他自己,乃至整个S·M集团带来多大的麻烦和障碍,因而眼下怕是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盛痕对路璨的容忍额度已然用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身为顶级偶像的路璨。
夏念之抬起另外一只手来遮住有些刺眼的霞光万丈,随口问道:“祁二少,既然好消息已经给了,不知道我的反应您是否还满意?接下来可以说坏消息了吗?”
本着想看戏的态度,未曾想过夏念之反应如此镇定理智的祁琞,有些许的泄气,然而他极快地恢复至起先的状态,看似与夏念之交谈,视线却是始终若有似无飘向盛痕。
“蝮蛇已放归山林,同时S·M集团股东会内部站在盛二少阵营的那部分人,亦以将相关涉罪资料递送至他们手中;接下来那群坐享其成的老头子,若不想身败名裂,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唯剩的选择便是当个木头人,牢记‘不听不看不动’三大准则。”
话落,夏念之奇怪,这也能算是坏消息?无论她如何思索,这听着都是对盛痕有利的消息,至少盛痕倾注心血扶植起来的S·M集团仍旧属于他,并未被人夺了去。
所以,坏消息,究竟是坏在哪里?
夏念之看向祁琞,祁琞却是收回视线,正襟危坐于副驾驶座,丢下句‘我睡了’后,便再不搭理人;毫无办法下,夏念之只好求助盛痕,但盛痕只捏了捏她的虎口软肉,沉声叮嘱了句‘路途遥远,早点休息’后,便径直继续闭目养神,如尊佛光大盛的大佛。
行叭…夏念之鸵鸟又阿甘地想,自欺欺人…
反正捧的人是时询,是她夏氏的偶像,多加小心,再如何也不至于是夏氏与时询吃亏。
……
抵达萧家别苑时,尚未下车,隔着拇指厚的防弹玻璃,夏念之远远地便瞧见一人。
那是别苑门口站着的一位优雅女人,身着B家最新款风衣长裙,英式的复古风情打扮,微卷的长发披散肩头,晚风习习,如朵雍容华贵的山茶花探出枝头来;夏念之与她不过仅仅打了个照面罢,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扬起嘴角弧度,笑意款款地抬手准备推门下车。
“哥们儿几个开了个赌局,赔率一比二十;夏念之,我押十万赌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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