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男人左手插兜,右手微抬,示意保镖退下,而后一双微挑起狭长的凤眸,凛然不耐地看向阳台处,但站着的男人却云淡风轻,看似格外奇怪,纳闷地问他。
“…倒是忘记了这件事……你已不是时询……或者我该称呼你为……盛询才对?”
“…时询也好…盛询也罢…不过是个名字…是种代号罢了…随盛二少高兴……”
盛询往前踏了半步,却不再继续,他转身看向电视屏幕,新闻节目正播放到几日前的南省慈善晚宴,新闻打出的标题是——[夏念之与时询承认恋爱后,首次合体出席活动]
如此直白,狠抓了把话题流量与注意力,不仅是这届南省慈善晚宴达到了它原本宣扬南省慈善会的目的,网络上数以亿计的网友,更是以万夫莫敌的热烈八卦围观之力,教《连理枝》的宣传总监,平白地省却了诸多剧作宣传费用,将围观群众的眼球牢牢抓住。
——
“夏小姐您向来极少参加这类活动,不知此番百忙之中愿意抽空前来,是为了时询吗?”
这是入场前的一小段采访,盛询颇愕然,他以为夏念之走特殊通道,并未参加访谈。
但记者的问题,亦是他所好奇在意的,盛询不由得多留了点心,等待夏念之的回答。
“~哈哈~”复播的画面里,抿唇浅笑的女人轻声回答:“嘘~公费恋爱~正心虚着呢~~”
——
盛询却在听闻这番极为得体幽默的回答后,整颗心猛地坠落深渊,幽暗凄清,无光无亮。
他与夏念之曾日日夜夜朝夕相对,对她,是再熟悉不过的。
那晚的慈善晚宴,俨然平城媒体界的狗仔年会,各个扛着长枪短炮,牙尖嘴利,无所畏惧地冲锋陷阵,誓要问出个惊天动地,惊心动魄的娱乐新闻版面头版头条来。
便亦是因此,自然而然,便能轻而易举地觉察,夏念之的哪句话包裹着真心,哪句话不过敷衍搪塞——便以眼下他的这番回记者答为最好例子:他的念念啊,哪里真在乎这场恋爱关系,不过是无可奈何下,为各自脸面,不得不顺水推舟,因势利导…………罢了…………
倒还不如,似往常那般高冷,以万金油‘谢谢关心’作为回答,更好些。
至少,他还有那可怜的一点点可能,哪怕自取其辱,亦可自欺欺人。
——
“念念从小便是这般,爱玩爱闹,也特别嘴甜会说话,是个极招人喜欢的小丫头。”
“但是盛询,用不着我提醒,你也清楚,她说真心话时,从来不是这般模样。”
话音未落,盛璨便如愿以偿地见到盛询面具般凛然的脸,有了皲裂的痕迹,他嗤嗤连笑了两声,这世上,若论陪在念念那丫头身旁的岁月,再没有谁逼得过他,所以这是他最尖锐犀利的武器,却也伤人伤己——因为曾经过往的回忆,他陷得太深,偏偏却始终比不过盛痕。
“我今日来找你,目的并非与你逞口舌之快,盛璨,自首,这是对你最好的结果。”
——
肆年前,夺走夏家三人的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其中包括帮凶盛璨。
去年的澳城灵岩山,黑衣杀手绑架他,试图灭口的行径,幕后执行者虽说是路池,但若非有盛璨的暗中默许,路池根本懒得搭理那时还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他。
当然,还有两场爆炸案,先是澳城国际会议中心,再是高顿酒店地下停车场,其实既然目标是盛痕,那么便也算同仇敌忾,但很可惜,这次的资料,却是盛痕贡献的,亦是有明确真实证据可将盛璨逮捕入狱的唯一一份证据。
只要能解决盛璨,帮盛痕出气一次,并非不可以。
——
思及此,盛询轻蔑瞥了盛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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