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船头栏杆之上,陈灵均随手将那奄奄一息的老金丹丢在甲板,鸟瞰地上兵马。
既然大致有数,陈大爷就可以放开手脚与你这位申府君好好瓣扯扯了。视线偏移几分,呦嗬,锺第一可以啊,看样子好像破境了?
锺倩显然也察觉到了陈灵均的视线,点头致意,破境而已,小事一桩,信手拈来。
陈灵均与锺第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这座山头的扛把子,不孬。跟看大哥混,在家宵夜不缺,在外面子更有。
锺倩的金身境瓶颈,是被同一人以两拳强行打破的,当然,此事说来轻巧,跟享福似的。
真挨上两拳就晓得分量了。
先前在山上,既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更不知道对方的武学境界,问拳之际,锺倩还能豪言壮举几句。
今天可就说不出类似&qt;没吃饱饭」、「你家锺爷爷&qt;的硬气话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好好感谢白玄,听说这小傻子拿了那部英雄谱去找对方共襄盛举。
锺倩扯了扯包裹,里边十几本书都是跟老厨子借的。还?还什麽还,景清送的书,关锺倩什麽事。
一艘剑舟骤然坠落,被迫停靠在了地面。
刚刚清醒过来的老金丹,竭力撑开眼皮子,又被震晕过去。
青衣童子跳下栏杆,走向申府君那支兵马。相距不过五百步了。
陈灵均缓缓而行,那座冰冻的大湖也缓缓下落,擡起一只袖子,咧嘴道:「只管逃,至少暂时不死。不逃的,後果自负。」
不知是申府君积威深重,还是那些鬼物和修士当真悍不畏死,阵型并不见散乱开来。
申府君擡臂向前一划,淡然道:「冲杀此贼。「
一支骑军冲阵。
陈灵均撤撇嘴,双指并拢,驾驭那座冰湖,便有成百上千的枪载落地,轰砸在骑军头顶。
申府君继续发号施令,调兵遣将,再次冲阵。
五百步之内的战场,尘土与冰屑一起飞扬。
如此急速折损精锐,不见申府君有半点心疼。
青衣童子并无任何喜悦神色,也无抖搂术法的心满意足。
陈灵均想到的,反而是一路走来所见的累累白骨,还有先前县城的活人们。
一颗道心清澈见底。我怎就不自由了?!
原来当年走那条济渎,我之身心早就是自由的。
去他娘的玉璞境!
去他娘的蛇变蟒、鳞成蛟、蛟化龙,在山在,走江走渎,我们蚊龙之属的修道之士,还记得那些为人间大地行云布雨之後、精疲力尽拖拽看一副身躯暂作休歇的歇龙石麽?!
邻近一位丹玉国山君和一位大江水神联袂而来,他们是受礼部尚书所托,来此平事的。遥遥警见那处战场的动静,倍感棘手,对那申府君便有几分不满,怎的招意了这麽一号过江龙?不过掌人钱财总要替人消灾,这些年申府君那边送来的冰敬和炭敬,不是小数目,虽说对他们这些山水正神而言并无实在用处,只是同僚之间比拚家底,夸耀宝物,少不了这些点缀。他们也看不破申府君这头鬼王的大道根脚,只是私底下商议,认准一事,申璋幕後若无靠山,怎能如此破境神速?狐娘娘之流的淫祠小神,偏又暗示他们申府君好像来自北边,他们自然便怀疑申璋是不是大骊朝留在这边的钉子。
那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水神身披集翠裘,头戴碧玉冠子,她拿起一块绣帕捂住鼻子,视线快速扫过战场,到底是心中不悦,指了指山顶那座凉亭,与山君心声一句,「王宪在那边。」
山君说道:「务必快刀斩乱麻,不要再横生枝节了。一旦事情闹大,惊扰到某岳的那座储君之山,就很难妥善处置了。「
他们毕竞不敢直
-->>(第7/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