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也有一封公文递交到国师府,旧金带河水神王宪,择黄道吉日,由书院亲自封正,顶替水神舒邈,并且暂时兼管金带河水域,等到将来有合适人选,再让王宪卸掉金带河神位。鬼物马素武,破格补缺雨霖山巡检司副使,这两件事,请国师府定夺。」
陈平安说道:「回一个议准即可。」
容鱼问道:「要不要让崔明皇临时喊来参加国师府议事?」
陈平安摇头道:「算了,我怕吓死他。他也没有列席资格。「
容鱼会心一笑。
陈平安手指轻敲桌面,「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他崔明皇是君子,到了国师府,只需秉持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宗旨,能奈他何?说不定在这边挨了顿揍,传出去还是他白拿的一桩清誉声望,例如宝瓶洲终於出了个不畏强权的骨文人?」
容鱼很清楚,对於那座老字号的观湖书院,国师全无好感。
想必观湖书院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秦正修担任副山长,未尝没有凭此修关系的心思。
可只要陈国师一天没有表明态度,崔明皇和崔氏,连同整座书院就要提心吊胆一天。沉默片刻,陈平安说道:「密信通知陪都那边,就说国师府近期要调阅档案,包括丹玉国黄歆在内,只要是在陪都当过官、且如今还在各国朝廷当官的,都在查阅范围之内,品秩以四品、及以上为界线,允许有特例。」
让洛王宋睦挑选几个信得过的人住持此事,再加上一个新官上任的曹耕心好了。「
再让京城刑部重新启用谍子,专门追踪黄歆之流的履历,查一查他们在返回原籍地之後,这些年是怎麽升官的,如何赚钱的,到底有没有打着大骊陪都旧吏的旗号,中饱私囊,或是暗中勾结、贿赂大骊陪都官员。如果有,前者暂时录档,至於後者,让宋睦自己看着办,他如果心软,大骊即将设置灵武道,自然有人可以动刀子,帮他清理门户。」
「最後,通知两都更、刑、户三部,大骊国境之外的暗棋谍子,他们的品秩、官俸全部提升一级。」
容鱼虽然心中惊讶,却没有说什麽。
相信户部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叫苦喊穷,再说了,如今那位户部尚书还在蹲监狱吃牢饭呢。
陈平安轻轻敲击桌面,「容鱼,记一下。」
容鱼倍感意外,立即打起精神,这好像是国师第一次如此提醒自己?
&qt;第一,内部通知两都更部,此举不予公开,不得见於朝廷各级邸报,在大渎以南各国蛰伏十年以上的谍子,他们但凡想要返回大骊,律准许,各部诸司衙署不得阻拦,并且在十年之内,只要他们有意愿,可以进入某州驻军任职。」
如果想当官,优先补缺各州郡的县尉,十年之内,更部可以为他们打破不得在原籍、相邻府州的回避条例。」
「第二,近五十年之内,已经殉职於别国的谍子,由两部刑部给出详尽名单,不得遗漏一人,之後以一州学政牵头,负责编撰地方县志,将他们同列为'英烈传条目,如何措辞更为得当,他们可以自行斟的。
功勳卓着的,按功劳而论,可以入地方贤良祠。」地方上胆敢冒名顶替者,一经查实,流徙千里,全族打入贱籍,子孙三代不得为官。县令连坐,就地除官。只要某地有一起类似案例,就让某州刺史在解决问题之後,再来一趟国师府。」
容鱼一一记下。
宋云间从桃树那边移步,来到书房外,坐在门槛上。
陈平安看了眼,也不与他计较什麽。
宋云间面朝桃树,一树桃花,映入眼帘,近观远看两相宜。
好像被猜中了心思,陈国师笑嗬嗬调侃一句,「你还可以趴在屋顶从高往低看,或是躺在树下擡头看。」
宋云间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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