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能否做到此举,就算可以,也不敢,不管外界是如何看待陈平安的,反正大骊地支一脉,都曾切身体会过与之敌对的那种绝望,数次惨痛经历,刻骨铭心。
所以袁化境只是耐心看着大门之外,等他先後看到了袁正定和袁崇的身影,他终於松了口气。
可以正式闭关了!
回到了都察院衙署,袁崇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所有郎官,指名道姓,没有半句废话,谁被当场裁撤,谁主动辞官,谁降级留任,谁去大理寺自首..袁崇绝对不会给二把手丘城任何发难的机会。官厅内,愁云密布,有呼天抢地诉苦喊冤的,一律直接被拖出去,有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几次想要从椅子起身都跌回去的,有呆坐如遭雷击久久无法还魂的,所有责罚一律从重从严!
屋内还有几张相对年轻的脸庞,神采奕奕,再看那个位高权重却有老好人嫌疑的袁都察,他们第一次变化了眼神。
都察院自家一屋不扫何以扫官场?!
按照大骊律例,郎官之下,都察院内部拥有自行提拔、贬谪的权力,虽说吏部那边还需仔细勘合,有权驳回都察院的决议,但是一般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大骊每届京察也会展开复查,多是走个流程而已。
今时不同往日。
新任国师显然无比重视察计一事。
看看还能留在官厅内的那些都察院中高层官员,袁崇淡然道:「国师盯看都察院,我就盯看你们,你们就得盯看大骊所有官员。你们给我管好嘴,管好手,管好亲眷和身边人。」
&qt;即刻起,都察院所有官吏,一律不得参加任何私人宴饮,不可以有任何应酬。所有公开场合的露面,有公务性质的,你们见了谁,说了什麽,都需要与都察院报备记录在册。受不了的,觉得过於苛刻,不近人情,就自己辞职,去千步廊另寻高就。「
要讲什麽人之常情,乾脆就别进都察院了。「
袁崇拍了拍椅把手,「去留随意,今天散之前做出决断,过时不候。明天还在这座衙署的官吏,就会被我默认为是同道中人。「
袁崇最後说道:「明天我们都察院会迎来一位新任右都御史,姓丘名城。」
丘城,不劳你敲山震虎,我先杀鸡做猴了。袁崇挥挥手,众人退出官厅。
老人终於露出些许疲态。
那些能够青史留名的谋士,擅长谋大事谋一国谋天下,却往往败於谋自身,未能功成身退。
真正的厉害之处,在於这是人间朝廷、世俗官场约定俗成的规矩,并不是他陈国师一个人的道理和喜恶。
不管袁崇和丘城是一条心还是貌合神离,都察院都会出现一番新气象,於国有利。
无论袁氏和丘氏一年之後结局如何,都是自找的,他陈国师不过是照章办事,故而於已无害。
行事老道得像个浸淫官场一辈子的老吏。
按照时下市并的说法,连那洪雾都能当个低眉顺眼谄媚侍奉他人的姑子,那自己当个半吊子的刑名师爷,好像不算太跌份。
至於是谁这麽调侃中伤洪霁,袁崇用膝盖想都晓得是那些京城文人、权贵帮闲的一贯手法。
读书人,尤其是考不来功名、表面文低不下腰去的那拨穷酸文人,骂起人来,往往骂得最脏,还不带个脏字。
你让他们真见看了披申佩刀的北待洪霁,面对面,能把话说利索吗?
崔混曾经找过一次袁崇,聊天的地点,就是二进院落的松树下,还下了一局棋。虽说嗜好手谈的袁崇,是公认的棋坛国手,但是面对崔,也只是学棋而已。
在崔混看来,待在官场不作为,捣浆糊混日子,就是死罪。
霍国师的大致意思,就是大骊铁骑南下期间,你们都察院要闭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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