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尚书当然无法决定谁补缺,但是朝廷一定会慎重考虑他的意见。
徐桐闻言既是心里边好受几分,却文立即忧心起京城兵部的未来,可谓心情复杂至极。
淮王宋长镜和洛王宋睦都在蛮荒,徐桐文一直负责与两位藩王对接蛮荒军务,去陪都担任兵部尚书,确实合适。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徐桐很快恢复心情,在甚至反而激起了一股久违的斗志,既然陈国师你今天觉得徐桐不堪大用,无法补缺尚书,终有一天,这把椅子,还得是我徐桐来坐!他起身拱手道:「徐桐领命!」
赵端瑾有些惋惜徐桐,毕竟京城风光不与四时同,映日的荷花别样红啊。
裴懋点点头。徐桐这个兵部侍郎还算不错,不过当局者迷,徐桐还是稍微稚嫩了点,只能盯着&qt;兵部尚书&qt;一个位置,没有想到将来诸道总督第一人,或是..更大的文柱国武巡狩。毕竟大骊边军一旦选择南下,什麽事情没有可能发生?退一步说,大骊暂时没有重新吞并一洲的打算,等到蛮荒那边撤回边军主力,曹秤在内一大拨功勳武将返回朝堂,你现在觉得如同鸡肋的陪都尚书,到时候就知道何等珍贵了,所以在裴懋看来,陈平安已经足够念兵部的旧情了。
徐桐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听到陈国师说道:「徐桐,你对事功学问的独到见解,大方向是对的。」
看上去徐桐想转身说什麽,不过忍住了,大步走出国师府。
赵端瑾面露喜色,替徐侍郎高兴。
这近乎是陈国师对一个大骊官员最大的褒奖了,不能再多了。
想必徐侍郎离京赴任之时,再不会有半点心情郁郁了吧。
同为兵部侍郎,徐桐参加第一场议事,吴王城则是第二场。看似双方都有机会。
第一场议事尚未结束,兵部衙署,右侍郎吴王城处理完手头的公务,起身离开自己的官屋。沈老尚书已经告老还乡了,这处官厅那张收拾乾净的书案,上边搁放着一方材质普通的古砚,铭文也不是什麽名家手笔,但就是这麽一方在琉璃厂估计都卖不出几两银子的砚,却是被大骊兵部历代郎官视为真正的&qt;官印」。
吴王城站在书桌旁边,没有伸手去碰那方砚。
它在大骊兵部待了七八百年了,大骊的兵部尚书换了一任又一任,它始终&qt;住在&qt;这张桌上。
容鱼拎着提盒,拿来茶水和瓜果点心。
余时务帮着一起分发给众人,每人椅子旁边就是花几。
陈平安站起身,走到靠墙的多宝架旁边。
这间国师府新开辟出来的宽官厅,器物摆设多是龙泉官窑青瓷。
直到这一刻,留下议事的众人才有闲心记起陈国师是龙泉郡人氏。
又有些有心人,看那位正襟危坐的李织造,此人与陈国师是老乡。
赵端瑾趁着陈国师也在休歇的空当,站起身,走到一只青瓷大笔海旁边,里边既有画轴也有摺扇,拥簇在一起。赵端瑾打开一把摺扇,是小楷抄录的道家经书内容,本以为是某位山巅神仙的手笔,看落款,竟是陈国师亲笔,还铃印有数方私章。
赵端瑾不动声色,轻轻合拢摺扇就要往自已袖子里放,帮忙挪个窝而已。容鱼轻轻咳嗽一声,赵尚书只好作罢。
今天有幸与宋庆一起列席旁听的,还有个笑容可掬的老人,瞧着就是个心宽体胖的。他叫戴,跟董半城是同道中人,属於并水不犯河水,各自挣钱,这些年既不合作,也不起冲突,在一些财源滚滚的买卖上边,还会默契地相互&qt;礼让」。大骊朝野上下,知道戴站这个名字的,没几个。所以知不知道戴,很大程度上就可以判断一个有钱人到底是真有钱还假有钱。
戴站是列席,位置就在曹耕心的椅子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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