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参加完第一场国师府议事,但是晏永丰比起预定时辰要更早返回衙署,就怕晏永丰已经成了第二个北德洪霽,已经跟年轻国师递交了投名状,怕他美其名日请人喝茶,实则隨时准备摔杯为號,联手北衙將他们给一锅端了。
毕竟晏永丰是紫照晏氏的当代家主,跟洪霽这种泥腿子出身是大不一样的。
结果等到兵部衙署轰然打开大门,涌出大队披甲执锐的精锐甲士之际,当场就有人掉头就跑。
一般来说,京城北衙兵马出面的话,收拾的,往往是聚眾闹事之人。
刑部露面抓人,是要逮罪犯了,最终三法司会审,不是说有罪无罪,而是定什么罪的区別。
兵部派人,性质就又不同了。
你们这叫造反!
除了申胃鲜明的兵部健卒锐士,还有一些兵部诸司官员,他们身后各自跟著背吏,或手持封条,或手拿册子。为首那个年轻脸庞的兵部主事,一马当先,杀气腾腾道:「兵部尚书有令!即刻起,一烂香之內,所有现身千步廊的成员,如果未能返回家中,府邸住宅大门,一律张贴封条,任何人不得出入,擅自揭开封条者,以战场抗命就地论罪。「
跑得快,就算你们本事,暂时不与你们计较。
跑得慢,那就不用回家了,在家门口打地铺!
年轻主事大手一挥,一队队精骑从他两边快速衝出,「准备抄家!「这些兵部精骑自有背吏帮忙带路,好个&qt;按图索驥」。
聚在这边的眾人本就已经傻眼了,两条腿怎么比得过四条腿?何况还是花甲古稀老人居多。
此刻更是如遭雷劈。怎么就变成抄家了?
好在那个兵部官员好像恍然,皮笑肉不笑补了一句,「哦,不小心说岔劈了,是封家。还没到抄家的时候。「
眾人惊骇万分,他娘的,这该不会就是这小子...或者说是整座兵部的心里话吧?!
鸿臚寺门口那边,晏永丰与几个关係还行的同龄人笑道:「还搁这儿优哉游哉喝茶呢,你们这么閒情逸致的吗?赶紧乘坐马车抄近路回家啊。「
高坐马背的洪霽,面无表情看著那些拚命跑出千步廊的,他此刻內心五味杂陈,既是为了风波平息而欣喜,也有几分人比人气死人的无奈,我们北衙就这么不如兵部管用?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与有荣焉!
这就是崔国师留给大驪王朝,一笔平时看不见摸不看、关键时刻便能一锤定音的丰厚家底!
洪霽转头与身边扈从,打听起那名兵部官员的身份。
看对方的官补子,官当得不大,很好。有机会就將他挖到北衙来。
哪怕自己年底就要调离京城,也要给北衙多找几棵好苗子。
咱们北待的底蕴虽说不如兵部,可是升官快啊!国师府,议事堂。
好像有无限的阳光洒入这间宽的屋子。
一个正襟危坐的青年官员。
龙首塬县令洪凛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参加国师府议有机会走一遭大驪京城的兵部衙署,就已经是他想像力的极限了。
洪凛是议事成员,他背后不远处还有张椅子,属於列席旁听,此刻坐著个名叫梁卉的女子,整个人好像缩在那儿,她心中反覆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本来洪凛只是恍若做梦,说有多紧张还不至於,但是人的情绪好像是能传染他人的,背后坐著的那个不知姓名、身份的女子,让洪凛也跟著紧张起来。再加上屋內相对而坐的两排人物,都是神色肃穆,洪凛也渐渐跟著心里打鼓起来。
好在第二场议事的开场白,明显不如第一场议事那般剑拨弩张。
陈平安笑问道:「听说温尚书的座师,是沈老尚书?「
温而心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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