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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朱说道:「暂时没有那麽多的好苗子。」
不然也不是不行。
陈清流看向那个一身书卷气的玉国,「小家伙,你是怎麽看待文庙的?」
金鲤马上提醒一句,「只需说些心里话,反正你们也骗不过青主道友。」
玉国无需配眼腹稿修饰文辞,径直说道:「我读书不多,只能说些自己的观感。真正的儒家学问从没有教谁当什麽烂好人,那位老夫子甚至直截了当说了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只是这一句,我使要由衷敬重至圣先帅。礼圣就像一个大家族的最忙碌的那个话事人,劳心劳力,到处缝缝补补,他无比希望同时代与後世人的学问能够超越自己,他边做事边等待。兴许是天资使然,亚圣最骄傲,没有之一,所以他明白无误指出了世道人心的上限所在。文圣说话做事治学最严谨,一心想为世道兜底,不至於变得太糟糕。」这些是翻阅旧书的心得。跟随师父投奔了金鲤大王之後,也看了些新书。
&qt;三四之争过後,文庙董夫子竭力调和三四,但是看得出来,他其实偏向文圣的性恶说。」
「当读书人'的门槛越来越低,人心就变得越来越驳杂繁芜,学问就随之江河日下,支离破碎。」
大概这就是白玉京陆掌教所谓的道术将为天下裂。「
听着玉国的娓娓而谈,莽道人愣在当场,他只知道玉国这弟子喜欢看书,道观内有限的书籍不知看了多少遍,至於具体看了哪些,喜好哪些,体会了什麽,他这个当师交还真不清楚。
陈清流视线偏移,看向那个少女。
陆青说道:「我没去过陆地,跟儒家没有接触,不清楚真相,没有任何见解。「
陈清流不置可否。
金鲤先看了看莽道人和元将军,再看看玉国和陆青,还好还好,东海水府不全是葬夫。
过关了!
莽道人伸出手掌,按住徒弟和徒孙的脑袋,心情既愧疚且骄傲,轻声道:「你们的师父、祖师愚笨些,将来你们修行路上就会辛苦些,要靠目己更多。」
他们未来的大道成就高低,既看资质、心性,也要看命,但是至少飞仙观一脉,没有孬种。陈清流笑睬眯问道:「元将军,先前听你跟陈平安在国师府那条小道闲聊,挺风趣啊,怎麽见了我,变得如此拘谨,费尽心思字斟句酌?怎的,是觉得我好杀,凭恃剑术不讲理,他却是个讲道理的正人君子,所以区别相待?」
元源闻声转过身,认真思索片刻,缓缓说道:「陈剑仙是高妙高人高语,陈先生是真诚真人真心,我是小辈小人小心,目要看菜下碟,跟二位分别说话。」
莽道人美慕不已,元道友就是比自己会说话,看来在陆地修行,果然读书多,更懂人情世故。
王朱显然也有些开心,翻转手腕,掌心多出一方古砚,是龙宫旧物,石材来自宝瓶洲鸡足山,砚池内犹有一滴北俱芦洲南山寺的水珠,清澈无垢。先前路身十四境,王朱对这方砚十分钟爱,炼出了一座龙潭。此刻砚池有一粒紫点,凡俗肉眼看了,如宿墨而已。大修士见了,便知这是一件飘浮在龙潭水面之上的紫色法袍。
王朱双指捻起此物,随手去给陆青虱,「赏你了,以後可以代代相传,作为飞仙观的观主信物之一。「
陆青双手接过那件轻若无物的紫色法袍,神色呆滞。
既得了这件至宝,又被水君钦定为飞仙观下任观主?
师公怎麽办?师父怎麽办?
莽道人笑道:「水君赐宝,收下便是。「
金鲤也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是玉国接任观主,毕竟除非是二代弟子太没出息了,才会隔代相传,这种事情在山上不算常见。
金鲤看那玉国,神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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