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溶,因为昔年师尊陆沉与龙宫的那桩渊源,这位新飞升,看待真龙王朱,也是不同寻常的心态,将来起了什麽风波,会不会施以援手,只看东海水府的口碑.陈清流笑道:「你们可以跟流霞洲的荆高,结个盟,反正是顺手为都花不了你们几个神仙钱。相信他荆蒿不会拒绝这种好事。与荆高结盟之後,还有个好处,跟扶摇洲天谣乡的刘蜕,关系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金鲤很快想通其中关节,荆蒿和刘蜕,都是贵为一洲道主的人物。
再加上宝瓶洲的落魄山,桐叶洲的青萍剑宗,南婆婆洲的龙象剑宗.一座浩然天下,总共才几个洲?
陈清流提醒道:「记得将来登岸扶摇洲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天谣乡,也别跟刘蜕废话半句,就去那落宝滩,到了那边,略作表示,礼敬一番。若是做差了,就乾脆别去扶摇洲和天谣乡。「
金鲤生怕公主殿下犯倔,绝对不肯如此随波逐流,放低身架,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不曾想王朱点头道:「好。「不过是遥遥礼敬那位东海观道观的老观主,碧霄洞主。王朱内心并无任何纠结。
葬道人最是好学,大为受用,觉得自己学到了许多千金难买的人情世故。
金鲤大为震惊,公主殿下这是转性了?一时间不知是开心,还是该失落几分。
王朱也觉得荒诞可笑,若是某人在此说这些务实道理,也就罢了。
听一位斩龙人与水府传授为人处世的诀窍,难免心情古怪异常,黄鼠狼给鸡拜年?全没必要。
所以王朱总觉得不真实。
身边这位是真的陈清流,还是给那邻居附身了?
王朱轻轻呼出一口气,神色淡然道:「混江湖想要混出些名堂,无非是知道规矩,遵守规矩,利用规矩,制定规矩。「
初出茅庐的,不管是山上,还是江湖或是官场,最烦所谓的入乡随俗。
等到有阅历有经历了,被穿多了小鞋,吃过了苦头,最晓得移风易俗的登天之难。
「破坏而无建立,只会昙花一现。「
她绝不会让旁人再次看笑话。金鲤闻言大喜,心中再无丝毫失落,公主殿下真的长大了。
陈清流望向那个名叫陆青的少女,笑问道:「怕我是为了杀年猪,故意先养肥了东海水府?」
陆青点点头,反正瞒骗不过,不如直截了当,她眼神坚毅,不是那种浮油似的小聪小明。
所以老人在少女的身上,依稀看到了一些故人的影子。
少女性格坚毅,却不迁腐死板,略带几分狡点,气质明媚。
她,她们像一幅画卷,或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或是山中的人面桃花相映红。
就像一部人生书的着作者,江郎才尽了,笔下便写出了相似的新旧两个人物,又像是他偶然的信笔为之,在书案的灯下,就着灯光刻画出了名之为&qt;遗憾&qt;的一两个投影。
大概每位老人的心,都是一座无人问津的古渡口,音年折柳处,送别了多少大好青春的离乡人,又迎回了多少两鬓星星的返乡游子。
陈清流回过神,没来由说道:「改个名字好了,以後就叫陆洲。「
洲,水中陆地。
陆青愣然,倍感措手不及。
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先是王水君直接让自己当观主,再是斩龙人直接帮自己改名字?金鲤眼神示意陆青立即答应下来,少女心中得到了师公和师父的催促,这才茫然点头。
陈清流终於站起身,笑问道:「知道为何我上次登门却不出剑吗?
王朱摇摇头,上次两陈相见,就闹得不太愉快。
当然她跟那个一墙之隔的隔壁邻居,相互间也没什麽好脸色,见了面,就像碎瓷碰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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