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隐官下次光临水府之际,就是查帐之时?
金鲤恼火得不行,却见陈清流将长剑抛回剑鞘,笑着说了句怪话,「到底还是心软。」
莽道人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除了羞愧难当,内心更是惊惧,既然一把佩剑被人予取予夺,那麽自己的项上头颅?哪位山巅人物,竟能有此道力?!王朱好像无动於衷,也好像是早有预料,她不见丝毫的表情变化。
金鲤恍然,随即悍悍然。
年轻隐官说过,他是水府在文庙那边的担保人。
故而是有几分连带责任的。
简而言之,她金鲤敢造文庙的反,他就会先剁她的头。
再者盯看葬道人的言行举止,又能监督出什麽花样来?
偌大一座水府,盯谁不好,偏要盯着莽道人,不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是什麽?
何况陈隐官未尝没有藉此符手笔、好第一时间得知陈清流做客东海的想法?
人看人,总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地上凡俗眼里的巍峨大岳,云上仙人眼中的小土。
就像人间有一座道场,有两座相邻的东西厢房,分别名为&qt;自以为是」与&qt;问心无愧」
金鲤难免有些担忧,这个姓陈的,怎麽还不走?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关键是他们水府也没请啊。难道真是想要藉此宝地,观看那场玄之又玄的崭新天地通?只要异象不生,便不走了?
可天大地大,浩然天下何等广,你陈清流偏要在此,在这东海之底.坐并观关?
王朱瞧着倒是要比金鲤更加镇定。好像全然无所谓陈清流的去留。
她擡起头看天,一如&qt;年幼&qt;时。日复一日,日升月落,阴晴雨雪,年复一年。
偶有几片槐叶飘落如坠井人。
也会有些胆大的孩子,不听父辈劝告,趴在并口看那黑漆漆的并底。
当然也有泥瓶巷曹曦这种性格顽劣的小坏种,这类人物,有些老死入了土,有些成了陆地神仙。
这让王朱没来由记起了一句鬼气森森的诗句。
「吾不见青天高黄土厚,唯见日寒月暖来煎人寿。「
是当年跟随宋集薪一起离开小镇,到了大骊京城,她偶然从一本书上看到,真是一见锺情,感同身受。
莽道人不敢打搅金鲤大王,只好以心声询问元将军,「谁啊?」
元源哪敢以心声与葬道人说话,当着陈清流的面扯些闲天,这跟敲锣打鼓有何不同。思来想去,老电给了个模糊答案,「是位年高德的山上前辈,与我们水君、水府渊源很深。」
莽道人听了元将军的介绍,还真就放下心来。
元源见道友信以为真,又不好多说半句,只是内心有了计较,若是莽道人今天遭劫,那就有难同当。
莽道人哪里猜得到说话贼慢的元道友在想什麽。
确实,三千年前风光无限,天下地上五湖四海,大修士谁不与龙宫交好,各有道缘和香火情。
三千年後,金鲤大王辅佐水君,重整旗鼓,大有可为!
先前跟着金爷一起去海面观战,机缘巧合之下,他不光与那曹慈聊过天,还曾借剑给隐官。
莽道人倍感脸面有光!
果然跟着金爷混一天吃九顿,他真是带着孩儿辈们,一起过上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至於那三千年的空白历史,不必旧事重提也不去多想,就像一部书,书商黑心,版刻粗劣,出现了几页空白纸张好了。
在正阳山边界处,最立有一块界碑。
勒石铭刻一句&qt;北去落魄山二十万里」。山上有人觉得此举大快人心,也有人觉得落魄山行事过於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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