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朱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一件事,大骊都察院的权利触角已经&qt;出京&qt;了。简而言之,在官场沉寂了将近二十年的都察院,它这条线,开始有资格被称为一幅完整的升官图。
刺史府大门外边,两位负责「待客&qt;的文秘书郎大气都不敢喘,只因为国师大人就站在他们身边。
陈国师,大活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白袍玉带,神色温和。既不像官场中人,也不像山上修士,更像是个在野的读书人。再看此人气势竟然不比陈国师弱,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够与陈国师并肩而立。
郑居中以心声说道:「你这个一境大修士,先到三境,再从留人境跳转玉璞境,再追求证道飞升,好个一而再再而三。」
陈平安流露出些许疲惫神色,自嘲道:「时不我待,只能好高驾郑居中突然说道:「曹晴朗有没有可能某天离开你们文圣一脉,转投亚圣一脉?「
陈平安只是默然,而非讶然。
郑居中笑道:「无巧不成书。「
若是细究,曹晴朗和裴钱的人生轨迹,其实一直暗藏着一种&qt;三四之争&qt;的意思。
郑居中说道:「当然,曹晴朗也可能会另辟蹊径。「陈平安揉了揉脸颊,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一代学人自有一代学人的命格与担当。&qt;
郑居中看了眼处州刺史府遍额,打趣道:「不知不觉,一个曾经处处求而不得的人,也成了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作为锚点之一的处州傅瑚,还有刚刚进入京城国师府的张定、严熠,以及刚刚由吏转官的卡春棠和鲁庄,他们的人生,都因为这位陈国师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平安转头看了眼一路走来的街道。
郑居中说道:「既然多想无益。」
陈平安笑道:「提纲挚领而已。「
郑居中准备去往扶摇麓。
陈平安欲言又止。
郑居中笑道:「想让我留在大骊百年?你怎麽不跟我去蛮荒?论官衔'大小,大骊朝的一国之师,哪里比得上一座蛮荒天下的天师?「
显然陈平安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过分了,找了个藉口,「我跟萧不对付,已经当面选过狠话了,下次见面就要打一场的。」
郑居中说道:「没有跟你开玩笑。」
陈平安摇摇头。郑居中倒也理解,估计是因为不想再走一遭书简湖。
陈平安问道:「郑先生也有心神往之的人物吗?」
郑居中笑着反问道:「古人还是今人?」
陈平安也反问道:「今人里边也有?」
郑居中说道:「一个半吧。谈不上心神往之,说是感到钦佩更准确。」
陈平安继续问道:「除了欲想为天地'立法'的半个余斗,还有哪两个「半个?」
郑居中会心一笑,问道:「那我问你,之祠前辈的人性锚点是什麽?」
割走蛮荒一块地盘,炼化十万大山,为的就是不让自己&qt;飞升」。
陈平安说道:「自然是失望至极,也肯等等看,之祠前辈内心所求之事,是要延续同道们万年之前未竟的事业。「
郑居中说道:「剩余半个,就是终於做出抉择的白泽,他要以道身殉天下。」
陈平安愣然。不知是意外於郑居中会敬佩白泽,还是白泽的最终选择。
郑居中转移话题道:「白也说天地是万物之逆旅,光阴为百代之过客,在某人看来,可能恰恰相反,天地万物也好,生灵也罢,当然包括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那个一'的客栈。我们一切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客栈内悬挂的字画,墙壁上题写的诗句。「陈平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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