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好好的一个小娘子,生得如花似玉,他居然能狠下心来将人打成这般模样!”
“就是说啊,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送去官府,给青天老爷打板子!”
男人们倒是冷静些,但面上也多半露出了些许唏嘘、同情、惋惜之色,毕竟大多数男性通病就是对弱女子怀着一种英雄的使命感。
于是,围观群众中的大多数人都对齐珩投去了愤怒的凝视目光。
这下齐珩不淡定了,他简直想撬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给宋岩使了个眼色,想带着人和裴宝儿母子先离开这里再说,不想他刚朝裴宝儿走了一步,她便尖叫一声,紧紧捂着怀中的孩子和自己“受伤”的胳膊,紧张不安地往后退,口中还喊着“不要过来”之类的话。
齐珩忽然觉得,这女人即便是失了忆,戏精的程度丝毫未减……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儒生突然挺身而出,站到了齐珩和裴宝儿之间,一脸正气道:“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既然已经写了休书,便该两两相忘,各过各的算了,何苦还要再来纠缠这位娘子呢?圣人有云,夫……”
齐珩对这些路人甲可没多少耐心,他冷冷一笑,直接拂袖将人推开。
再有侍卫之一的钳制,那儒生便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也说不出什么圣贤之言来。可就这么会功夫,他瞧得分明,那小女人已经抱着孩子趁乱挤出了人群,跑进了前面的一条巷子。
围观的人本来群情激愤,可这会儿见女方不见了,没了小媳妇哭哭啼啼,这场戏便也没什么看头了,一部分人便意兴阑珊地要走。但方才那个儒生居然没走,他整了整被弄乱的长衫前襟,肃容道:“这位仁兄,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这礼仪之道不仅是要对上,更要化用于生……”
啪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突然飞进了儒生的口中,他吓得张大了口,掐着脖子想往外吐,那东西却似乎已经进了喉管,不上不下地卡着,窘迫得要命。
“聒噪!”
他这么一出手,四周人群散得更快了,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惊疑之色,似乎正在后悔方才加入了谴责大骂这人的队伍。
“去追!”他冷冷下令:“半个时辰,找不到就去衙门里调人!”
侍卫们一得令,便咻咻仿佛离弦之箭般地去了一大半。
宋岩忧心忡忡地看着裴宝儿离开的方向,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反方向的衙门所在地。
“此事宜早不宜迟,某这便去衙门走一趟。”
齐珩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宋岩动作很快,再者,他们昨晚在此地驿站投宿的事,此地县令也是知道的,听说这位主儿的家眷不小心走丢了,那叫一个慌张失措,没过多久就火烧屁股似的领着一大票衙役跑了过来。
小县城的老百姓没见过什么世面,见着这么多官兵出动,一下子就怕了。更别提,这个古怪的男人似乎身份不低,就连他们县太爷在他面前都卑微得快低到尘埃里去了。
一时间,集市上鸦雀无声。
原本买东西的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滚回家了,卖货的摊主东西也不卖了,直接卷包袱走人。一炷香前,街市上还人声鼎沸,热闹得很,经过这么一事,变得十分冷清。
此时,趁乱跑开的裴宝儿可不知自己造成了一次小小的治安混乱事件,她正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感到自豪。
用化妆的技巧伪装出“家暴证据”,这可不是件简单事。更重要的,还是她临阵发挥的好。
昨天来时她就有留意过了,这小城虽然不大,却也五脏俱全,车马行的位置正好就在城门附近,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尽快跑到那边,混上一辆马车出城。
都说兵贵神速,她知道自己只是胜在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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