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将士死伤数量的折子发呆。
裴宝儿又转了话头,道:“算是我多管闲事吧,那个,你考虑下,找个熟悉南夷气候的属官,再从钦天监里挑个会观天象的送过去镇南将军那里,多少能帮上写忙。”
气候?钦天监?
这两个词倒不是什么新鲜词,但跟战争联系到一起,就有些意思了。
齐珩道,“你是指,效诸葛孔明之举……”
裴宝儿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诸葛孔明,哪里有那么复杂?南夷这季节不是多风暴吗?镇南将军的人马那边虽然适应不来,但我听说,那风暴刮起来十分猛烈,连屋顶、人畜都能掀飞,每次灾后重建工作都十分艰难,有时连粮食都成难题。当地土人不通文化,在这方面估计也没有做什么书面记录,更别提观天象、预判天气的本事了。咱们这边做好预估,算好时间,正好可趁风暴过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齐珩眼中一道淡淡的光亮闪过,微微颔首。
“你说的不错,士气这东西,一而再三而竭,若是能重挫叛军,再以粮食救济当地百姓,想必能更快收拢人心。”
裴宝儿有些惊讶,却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敲一棒子给个甜枣啊。
虽说心知这是惯用的政治手段,但她还是很为那些为风灾、战乱所苦的老百姓高兴。毕竟,不久之前她也是那样的普通人之中的一个。若是处置不得当,必然又要多上不少无家可归、家破人亡的流民,如大妮。
也不知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次日,她便见着了那个坚强勤快的小姑娘,以及她如今的东家,李二娘子。
跟柳云叙话时,裴宝儿有问起过李二娘子,却被他轻轻带过,没有详说,眼神中却有一丝慌乱之色。裴宝儿便没有再问,猜想这二人多半是不成了的。毕竟,他虽是柳国公的私生子,但如今据说也是上了总谱的,算作庶出。可堂堂国公府,即便是庶出的郎君,也没有低娶商户之女的道理,更别提这年头还有官民不得通婚的俗例。
没想到,这李二娘子居然亲自杀到了京城。
她是跟着运货的镖行过来的,一来是视察京畿一带的李记香铺,二来是护送按裴宝儿给她的方子调制出的第二批新品北上,三来便是为着突然失踪的小情郎了。
李二娘子虽说是个商户女子,除了调香、对经营之道也不大懂,为人处事更是没有长兄圆滑,但她脑瓜子灵活,早就从长兄对情郎、裴娘子的态度莫名转变中猜测到了一二分,再加上后来她拜访裴娘子时见到的那些个气势非凡的人,想必身份决不寻常。
尤其是,裴娘子离开后不久,她三日必去骚扰一次的刘郎突然不见人影,连大妮这里都浑然不知,一个口信都没留下,这便不对劲了。
刘郎虽说一直婉拒自己、苦劝自己另觅佳人,总的来说却是个有担当的人,不然,寻常小子知道李家这等土财主看中了自己,那还不得赶紧巴结着当上门女婿啊。这样的人,定然干不出不辞而别的事情,八成是遭人害了,或是受人胁迫离开。
李二娘子一腔热血,便要单枪匹马去救情郎,却被李大郎软硬兼施地劝了许多日。最后,不但没规劝成功,反倒是李二娘子从他口中套出了不少有用情报。
李大郎虽然不大清楚个中缘由,却偶然撞见了刘云随齐珩的人离开的情景。当时他还心中窃喜,巴不得这小子不要再回来勾引自家妹子。这话自然不能跟李二娘子说,他只悄悄透露了齐珩的身份给她,这还是他在京城住了半年的小小成果呢。
他是不认得齐珩,但他认得齐珩身边的宋公公呀,听别的大商贾说起时,都很是敬畏,说那是摄政王府里头的大管事,更是摄政王手底下第一信任的宦官。那日,见到这位宋公公大驾光临李府,话里话外都在威胁他不得打裴娘子主意、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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