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灯,硬是缠着他阿凉给他买了,哪怕几天后他们搬家,他也死活要抱着那只小兔子上车。只可惜,他前一阵子又搬了一次家,兔子灯却在后来运送的途中被磕坏了。为此,他气得三天没理那个姓雷的护卫大哥。
“阿凉,我想要兔子灯~”他扁着嘴扯了扯裴宝儿的衣角,委屈巴巴地卖惨。
裴宝儿当然还对那只命运坎坷的兔子灯记忆尤深,一想起这事就更想对着齐珩翻白眼。
她摸了摸儿子的大头,哄他说一定给他再买一个,于是两母子手拉着手去找兔子灯,齐珩直接被抛在了脑后。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落后三四步的距离,这样其实也挺好,两人日常互动的一颦一笑均落入他的眼中,让他不免生出些“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只是,这么走了一小会,斜下里却突然走出一人,面沉似水,还一板一眼地拱手向他见礼。
齐珩还没开口道“免礼”,但来者十分自觉,只是微微弓了弓腰,口中低低道:“此间人多口杂,还望王爷恕下官失礼。”这便是只行了个平辈之间的普通礼节,若是细究的话,确实是有些不敬了,可对方的话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若这是旁人,齐珩多半要客套一二句的,可偏偏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谢从渊。
今夜的好心情几乎被一扫而空,他淡淡嗯了一声,脚步便要越过对方。就在这时,裴宝儿像是察觉到他的失踪,忽然回过头来寻他,正好和他眼神相对。
冷漠,阴鸷,忌惮……
这是裴宝儿从他的眼中看出来的情绪。
明明方才还不是如此,怎么刚脱离她视线范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换脸也换得太快了吧?
裴宝儿狐疑的眼神一转,便捕捉到了他身后的另一人。
谢从渊原本还有些奇怪,齐珩这样的人物居然会来逛什么七夕街市,还是微服出行?他忍不住生出了些不好的联想,打算看个分明,瞧瞧他是不是真移情别恋、和什么小姑娘约好了来这里。
结果,他便见着齐珩快步朝某个小摊前驻足的一大一小走去,像是一对父子,似乎还有些眼熟。等到裴宝儿转头看向齐珩的前一刻时,不知怎的,他突然福如心至,透过那个单薄的“男子”身形,像是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果不其然,齐珩直接上前去,一把牵住了裴宝儿另一只空着的手。
裴宝儿压根没工夫留意到远处观望的谢从渊、谢小师叔的眼神如何晦暗难明,她被齐珩这个突然的牵手吓了一跳。
但当着小胖子的面,又对上目光灼灼、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复杂情绪的齐珩,她还真拉不下脸马上将他的手甩开。总觉得,这么不给大佬面子,回府后可能要遭到报复。
裴宝儿犹豫着犹豫着,一直转过了街角,才趁着假意对某盏灯感兴趣的时机从那只微凉的大手中挣开。
齐珩也不怒,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在她挣脱开之际,趁势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于是,裴宝儿的小心肝颤了一个晚上。
只可惜,逛到最后,齐珩的手上也只提了两盏花灯。一个是最普通的荷花灯,灯壁上也没提什么诗啊词的,一片素白。另一个是个小房子形状的,做得也格外精巧。至于小胖子指定要的兔子灯,则是踏遍铁鞋都无觅处。
今夜的小胖子终究要失望了,裴宝儿牵着他将整个街市都走了一圈,连一家卖动物形状的灯都没有,更别提是什么兔子灯了。
裴宝儿也很能理解,毕竟,今晚来的多半是些年轻小儿女,像他们三人这样的两大一小组合不怎么多见,更别提,在外人眼里,这还是两个大男人带着个小娃娃,这组合就更少了。去放河灯也不是为了除病去灾,而是为了寄托自己心中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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