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晔叹道:“朕时常想,你骨子里的傲气到底怎么来的,若不是嫁了朕,这些傲气谁受得了。现在却明白,你不就是为了嫁给朕,才来到人世吗?你看,你和朕多般配。”
“皇上不要打岔,答应了?”珉儿倒是立场坚定。
“方才不就说了,朕绝不会碰她,她不过是……”项晔原想说,梁若君不过是梁国送给自己的礼物,可他曾经对珉儿说过类似的话,甚至连“礼物”的意义都变得不同了。
“是什么?”
“朕想送她走的,可她若成了奸细,只能做刀下魂了。”皇帝冷然一言,大大咧咧地躺下,指挥珉儿,“给朕扇扇风。”
珉儿却被皇帝脸上透出的杀气震慑到了,她完全没想到,项晔竟然是这么看待那位公主的,她在丈夫眼里看到了极大的**,或是说野心?和男女情爱无关,和**更不沾边,自己对清雅说,三五年内必有战事,仅仅是猜测,可项晔给了她答案了。
这个人做了皇帝,并不打算从此安逸,守着片富饶的国土度过余生,像是天赋使命,要他去开辟统一更广阔的江山。
“朕热了。”项晔嘀咕着,方才那摄人心魄的气势早就不见了。
“我可怀着孩子呢。”珉儿也转圜了心思,拿团扇扑打了项晔一下,“你怎么不说,你给我打打扇子?”
项晔却慵懒地翻过身,一手摸着珉儿的腿,大病初愈就长途跋涉,铁打的身体也会扛不住,皇帝不过是仗着年轻,仗着底子强,不得不撑起帝王的威严和体面来振奋三军,来震慑邻邦。
回到珉儿身边,什么都卸下了。
“话也不说清楚,只会欺负人。”珉儿不得不拿起扇子为他驱热,又细心地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的汗,这个人是真累了,都不沐浴洗漱就要躺下,而皇帝一闭上眼睛,几乎是眨眼功夫就睡安稳了,偏偏睡梦里还带着笑意,那么安心惬意地躺在珉儿身边。
“我信你,可你若敢负我……”凑近了项晔,珉儿终究舍不得说什么狠话,心疼地说,“我信你,我不信你还信谁呢,其实……你能平安回来,能好好活下去,我自己已经不重要了。可真的平安回来了,我又不想委屈自己了。”
门外头,清雅见里头没动静了,就探身看了眼,见皇帝四仰八叉地在皇后榻上睡着了,悄然上前:“娘娘,您这么坐着太累了,去美人榻上躺一躺吧。”
珉儿颔首,扶着清雅的手慢慢离了床榻,站起来再看皇帝的睡姿,真真好笑,但她吩咐清雅:“预备好一切,等皇上醒来后就为他更衣沐浴,做些软和好消化的食物来。”
清雅一一应了,但问珉儿:“倘若……贵妃前来向您请安,奴婢怎么应对?”
珉儿摇头:“后日册封典礼后,她才是真正的贵妃,她好歹是个公主,不会轻易轻贱自己。”
“是。”
“后日册封典礼,我也要去的,不就见上了。”
清雅惊讶地问:“娘娘要出席册封典礼?”
珉儿在美人榻上躺下,吃力地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当然该是皇后去教导她,往后该如何守规矩。”
清雅想了想,轻声道:“奴婢打听来,说这位公主性情温和,就连林嬷嬷都说,瞧着眼睛里很干净。奴婢自己没见过自然不好说,只是她若是逆来顺受的性情,娘娘却盛气凌人地对待她,传出去又是您的不是了。过去大臣们给皇上施压也罢,若是梁国来理论他们的公主受委屈……”
珉儿冷然一笑:“自己把闺女送来做妾,还想宠妾灭妻不成?梁国有什么立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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