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放进他自己的瓷壶里,然后利落地丢给了摊主一大块银锭子。
白夫人最先出声:“这位公子,那条金鱼可是我们先看中的。”
项元站起身来,本想为自己争一争,可抬头就看到一张清俊的脸庞,男子云淡风轻:“这满缸的金鱼,先到先得,我也不知道姑娘就看中了这一条。”
白夫人上前道:“我们正和摊主要呢,你在一旁难道没听见,既是先到先得,也是我们先来的这里。”
为了外孙女争一条鱼,白夫人还是有底气的,何况这少年郎虽然身形颀长看起来像个练家子,到底年轻不是吗,小小后辈难道还要和一个年长的妇人顶撞不成,也不是这元州城里该有的风气。
边上侍女立刻掏出两块银锭子,骄傲地说:“我们出双倍的钱,你把这条金鱼卖给我们。”
摊主颇有些为难,那男子也是不屑争辩,竟转身就走了。
“你站住……”白夫人不服气。
“外婆,算了。”可项元却妥协了,拉着外祖母说,“我也不稀罕那条金鱼,管它是朱顶紫罗袍什么的,天下再名贵的金鱼,还不是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白夫人好不服气,就怕委屈了外孙女,幸而项元好性情,她堂堂公主,本是不屑去争什么鱼的,不过刚才那惊鸿一瞥,也叫她内心暗暗震颤,她知道元州人杰地灵,她也看尽了皇室贵族里俊美的少年,可是……
小姑娘晃了晃脑袋,萍水相逢,胡思乱想什么,便笑呵呵挽着外祖母:“外婆,我饿了,我们吃点心去。”
那之后说说笑笑,白夫人就忘记了这件事,自然只要外孙女高兴,就什么都好。集市逛得久了,也该回去了,婢女们便去安排马车来接夫人和公主,可街上的人流突然动涌向同一个地方,把祖孙俩挤得团团转,听得人群里说话的声音,才知道前头河边要放烟火了,白夫人笑道:“元元,要不要去看烟火?可好看了。”
不久前的及笄之礼上,父皇为项元点燃了最盛大繁华的烟火,黑夜里将整座京城都照亮了,项元还有什么可稀罕的,可见外祖母高兴,她不想叫老人家扫兴,自己也乐得再多玩一会儿,便乐呵呵地说:“想看的,可惜回去晚了,我娘该训我了。”
白夫人笑道:“怕什么,有我和你太祖母在呢。”
这一说,祖孙俩便也往河边走,可是人越来越多,人人都想去争一个好位置,侍卫们也早就被冲散了,这边祖孙俩本是手拉着手,突然有个孩子冲上前,就把她们分开了。
“元元……”白夫人喊着外孙女的名字,可是项元却越来越往后退,到后来她索性躲在一边,想等人流过去了,再去找外祖母。
果然不多久,一拨人群过去,街面上瞬间清净了不少,项元正要去找外祖母时,瞥见街角那一边,方才那个男人,正把水壶递给一个孩子,那水壶里,该是盛放着方才那条朱顶紫罗袍。
男子拍拍孩子的脑袋,由着她跑开,直起身子,一抬头就看到了项元。
这元州城,虽是人杰地灵,可皇家公主的天生贵气,普通百姓还是难以企及。项元即便穿着再普通的衣衫,也会像夜明珠般闪烁耀眼的光芒,藏不起遮不住这刻在她骨血里的骄傲和尊贵。
而正因为是公主,极富教养的元元怎么会随便去和陌生男子搭讪,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想要去找外祖母或是随行的人。
可是才转身,就感觉到那人走向自己,项元无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等她自己醒过神时,人家已经到跟前了。
“那条金鱼并不是朱顶紫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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