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下辽南。”邓舍心不在焉地道。
“真的?”
毕千牛欢喜之色溢于言表,听到他欢喜追问,邓舍定住神,笑了笑,道:“真的。”他性果断,从不在无用上浪费时间。到底厌恶也好,享受也罢,对他而言,对现实来言,没什么不同,一样的保命求活。与其厌恶着做,不如享受着来。
或有言之,若只求保命,伏案牍不也一样?要知,他自幼从军,饱受沙场熏染,信奉一刀一枪拼出来的铁与血,较之轰轰烈烈、破阵溃围,庸庸碌碌、伏案牍自然不可以道里计。
带十万众,纵横天下。
他心想:“似乎也不错。”随着地位的上升,辽阳红巾的高层,他接触的日多,没了神秘的面纱,诸如潘诚、沙刘二、毛居敬、郑三宝等辈,或勇而无谋、或直而无智,大多不识一字,见识浅陋,洪继勋曾说“此辈皆因人成事”,当时邓舍不以为然,此时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容小觑的只关铎一个,权谋心术大有出人之处,但对邓舍前来,他做出的对应,无一例外,尽在邓舍与洪继勋在双城时所做出的推测之中。便如滚珠棋盘,始终不能出其窠臼,也许他真的是只老虎,也许,他只不过是只纸老虎。
邓舍长身而起,带十万众,当纵横天下。
远离了兵戈铁马的高丽,身处压抑拘束的辽阳,形同赋闲的日子里,他第一次明确了他人生的追求。刘备曾经长叹:髀肉复生;赵王曾问廉颇:尚能饭否?就像一时的井喷,也许会再有反复,但对和刘备、廉颇一样,在战乱中长大的他来说,最好的选择,还有第二个么?
毕千牛高兴劲过去,忽然担忧,道:“将军,辽南战毕,咱要走,关平章肯放么?”
邓舍微微一笑,目光转往西墙,透过窗子,投向深沉的夜色。他喃喃低吟:“更说高丽生菜美,何如深宫罗裙香?”此事只要成功,十个关铎也挡不住他回高丽。
那么会不会成功呢?他和洪继勋有过周密的分析,深宫中的那位罗裙,绝对不会拒绝他们送上的大礼。也就是说,此事十成**。
而在事成之前,他计划的很好,只需坐视大战,趁机浑水摸鱼。要些好处、掳些流民,保存自己、充实高丽。然后视情况之变化,徐徐而应变之。
总之,便如洪继勋提出这个建议时所说:“事谐,则辽东可望;事不谐,亦无损。”
然而,事情总在变化中,三天后的一个上午,关铎紧急召见他。辽西有变,世家宝昨夜主动进攻;虽为沙刘二部击退,但为保即将到来的大战顺利,沈阳方面必须严加提防,而双城军马至今尚未到位,关铎严命:“你即刻传令,命郑三宝、陈虎,务必三天之内赶到既定位置。不得有失,失期者,斩!”
他站在堂前地图前,以玉如意指点,斩钉截铁地道:“为防有变,盖州之战,明日即提前动!邓帅,……”
“末将在。”
“你身为东路军主帅,不能只坐辽阳。军令:着邓舍引本部五千人,即日出城,往太子河畔大营驻扎,接应东牟山潘美,监督沈阳变化。”
邓舍愕然,当即领命:“誓不辱大人之命。”心想,“老关怎就舍得放我出城?”太过奇怪。他非但不喜,反暗生警惕。
“且试一试你领军才能,希望别叫老夫太过满意。要不然,说不的,宁冒了双城反叛之险,一并卖给纳哈出罢。”关铎心中所想,丝毫不露面上。
自对邓舍从新估量,他对姚好古的意见,斟酌再三,他不是固执己见的人,虽过于自信,能有今天的地位,不乏从谏如流。更兼杀伐决断,两害相权取其轻,要论壮士断腕,邓舍远不如他。
颁过命令,他去掉面上肃杀,笑眯眯道:“东牟山潘美,素称我军中俊彦,再有你小邓揽总指挥,辽西有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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