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邓舍回头望了望圈中的群马,向外走去。他心中寻思,边走边掐指计算,过了会儿,开口问道:“大宁世家宝、兴中州张居敬的残部,以及周边青军,这两天有没有动静?”
“大宁与青军没甚异常。兴中州张居敬的残部,前两天出城了几支军马,有的往大宁去了,有的奔南边去了。遵大将军的命令,奔南边去的没管,往大宁去的,自有惠和我军出城往去阻截、歼灭之。”
邓舍不夺大宁,却也不愿大宁休养生息,派了不少骑兵常去骚扰,下达的死命令,只许出,不许进。不光兴中州张居敬的残部,本来大宁周边的青军,前几天也很有些大规模集结、前去增援的迹象,被狠狠收拾了两回,顿时偃旗息鼓。
邓舍点了点头,道:“传令惠和,赏酒肉银钱,以示嘉奖。告诉他们,不得放松警惕,但有一兵一卒入了大宁城,提头来见。”
佟生养凛然遵命。这件事情说过,毕千牛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他说道:“好叫将军得知,义州李将军送来军报,讲起这数日的粮草运送。川州鞑子增了兵,有点蠢蠢欲动,似有劫我粮道的企图。”
邓舍微微停顿了下脚步,随即继续前行。
历来兵家征战,粮道向为重中之重,因失了粮道、粮草不继而陷入全军覆灭境地的,史书上的记载层出不穷。那川州位处义州与武平之间,若单从位置上来看,称得上劫粮道的最佳地点。
邓舍听了,毫不惊奇。只不过最佳地点,并不代表就有能力。他微微一笑,说道:“鞑子的主力全在广宁,川州虽有增兵,数目不多。它自保不及,敢来劫我粮道,可不自寻死路么?”
沿着营中道路转了个弯儿,邓舍没出辕门回帅府,折入了6千十二的大帐。
“挂上地图。”
他既来了,大帐的主位自然由他来坐,吩咐人挂上了地图,众人落位。6千十二尽地主之谊,一叠声撵着亲兵端茶。邓舍制止了,挥手屏退侍卫,叫毕千牛亲自带人,守卫周围,百米内不得有人。
诸将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邓舍要召开军议了。
广宁打得热火朝天,这边却按兵不动。《胡无人》的豪气还回荡耳边,连克义州数城的畅快造就骄兵悍将。众人早就按捺不住,互相对视,好战的眼神灼热,即便稳重的,也不由自主隐隐激动。
邓舍这三日休战,不仅养足了人马的体力,更磨砺了诸将求战的渴望。造势,除了可以用在敌人的身上,也可以用在自己人的身上。先抑而后扬,遣将不如激将,便为其中活用的典范。
“我军坐观至今,几天了?”
“三天。”
“杨万虎部总共后撤了多少里?”
“九十里。”
“三十里为一舍;九十里,三舍之地。过去晋文公与楚王交战,相逢中原,也不过只退避了三舍。虽有潘平章三日六报,我驻军武平,冒川州劫我粮道的危险,三日不动。虽然广宁激战,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头,我数万虎贲不战而退九十里,诸位,换了你们是囊加歹,会怎样以为?”
“必以为大将军作壁上观,存了待其分出胜负,我军渔翁得利的念头。”
邓舍提刀走近地图,指点图上城池山川,说道:“我与潘平章共出一脉,同殿称臣,岂会做此念头?若囊加歹真的这么想,可叹他小人之心!”
或许他近日读史大有所得,城府两字上,颇有长进。或许他谨慎成了习惯,当着本部将校的面,也不肯讲出实话。不管怎么说,正如佟生养所讲,“渔翁得利”之心,他确有打过,无奈天不作美。
运粮难是其一,七八天才运了只够五天的粮,而广宁的战事眼看短日内结束不了,若继续耽搁下去,倘若粮草不继,万一生变,他可就这几万骑兵了,不敢有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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