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进,无路可退,这万人精锐,还能有活路么?插翅难逃!”
洪继勋晒然一笑,道:“这破城的万人,是为前锋。万人之后,可再选两万善战之辈,随后接应。前锋绕开的沿途坚城,大可尽数交由他们负责。即便一战不能克城,我军的奔袭,肯定也早骇破了南高丽的胆子,料它不敢多事阻拦,徐徐后撤,不成一点问题。”
“说来轻巧,撤不成怎么办?……,太险,太险。请主公三思。”
“南高丽将惰卒弱,不堪一击。要非有山河之险,早是我海东囊中之物!诸公刚才,已经将敌我之优劣分析的清清楚楚,该怎么扬长避短?难道还心中无数么?要想扬长避短,只有胜一法!拖延时日,徒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太险?不行险,何来大胜?”
邓舍站起身来,走动地图前边,细细观看。
洪继勋指着地图,说道:“出平壤,遇上的第一个坚城,即为黄州。我军可绕开右行,翻越碧花山,由慈安而南下,四百里内,大的城池不过谷山、金川数地。我军一概绕走,避开江河,走山道、过山口,沿路除了山峦连绵,只在入京畿道的时候,会碰上一条江水。日夜急行,最保守的估计,十日可到王京城下!”
文华国问道:“京畿道内的礼成江,怎麽过?”
礼成江,以迎送宋使之地,故称礼成江。长三百余里,上游险隘,有峡谷,下游虽然地势平缓,但河面开阔,横渡殊为不易。它距离高丽王京只有三十六里,如果军队到此,不能迅过去的话,就会给王京准备的时间,失去了奔袭的意义。
洪继勋道:“区区一江,难成天堑!”
他对邓舍说道:“较之临津江诸水,礼成江算不得大的江河,多年前,臣去王京,曾经过此水,春秋天,有些地方,甚至可以徒步涉过。为保险起见,可随军携带气囊、飞桥,也可临时征集沿江船只,渡过去万人的队伍,轻轻松松!”
邓舍问道:“高丽王京坐水临渊,群山环绕。西北高障,东南敞远。
“西北高障。其东有大兴洞,位处圣居、天磨两山之间,临近江边,岩石奇峻,有羊肠崤函之险。西北有青石洞,亦在礼成江不远处,领两岸之壁立,长近二十里,屈曲盘回,号马陵井陉之隘。
“西北高障,不利我军直入。而东南敞远,其周近大小城池数十,近的十几里,远的百里内,勤王之军朝夕可到。我军不过万人,稍有阻碍,而援军远在百里之外,隔谷山、金川等座城池,救之不及。我军该当如何?”
“兵家云:奇正相辅。我军万人奔袭,是为奇。不可无正。”
文华国接口而问:“正?如何正?”
“正有二。其一,奔袭之前,先调召来的新卒,配上些许老卒,出双城、成川等地,虚张声势,佯攻其东,调动南高丽边界防守,逼迫它从腹地调军东上,削弱其王京左近的诸军力量,间接减轻我奔袭军队的压力。
“其二,调集我行省全部水师,倾巢而动,沿西侧海岸南下。王京濒海,距离海边不到几十里,我水师到处,势必会给京畿附近造成强大的压迫。临海的丰德、通津等城邑,自保不及,何来胆量再去增援王京呢?”
王老德耐不住,说道:“王京濒海不假,海上有岛,名叫江华。
“蒙元征伐高丽,高丽王两度避入江华岛,而蒙元望洋兴叹,无可奈何。我军的水师,实力不强,船只不多,多为小船,没有大的战舰。凭借这点实力,恐怕连江华岛一地的高丽水军都对付不了,何来给京畿造成压迫呢?”
洪继勋对答如流,道:“诚然,我军水师力量不足。可诸公,你们忘了菊三郎么?”
“你是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菊三郎这些倭寇,主公待之甚厚。缺粮给粮,缺兵器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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