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撤军。而上都的军马,目前已经进入了辽东地界,没有了潘诚在中间的阻拦,三五日内,其前锋就可抵达辽、沈。
也就是说,至迟半个月内,辽东的战事便可以基本停息。
对行枢密院的这个判断,邓舍还是很赞成的。不过,他没有给吴鹤年做详细的解释,只是笑了一笑,说道:“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忧。战事很快就能停下来。”
“是。主公兵威所向,无不披靡。卑臣等忠字当头,人人踊跃向前。”
不管什么事儿,吴鹤年总能扯到“忠”上。他一个文官儿,打仗踊跃向前?这马屁拍的,那是见缝插针,一波又一波。
邓舍失笑。
他本待不理,看天色已晚,任吴鹤年这么扯下去,太耽搁谈论正事的时间。他说道:“吴大人,你在双城辛苦了,劳苦功高。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我素来赏罚分明,就算你不‘忠字当头’,该赏你的,一样会赏。哈哈。”
含而不露地轻轻点了吴鹤年一下,言外之意:不需如此逢迎。
吴鹤年道:“卑臣之言,句句自肺腑。如果说,忠诚也是一种错,主公,您就让卑臣错到底吧。”
邓舍与罗李郎愕然相对,吴鹤年的回答实在出人意料。邓舍放声大笑,罗李郎想笑、不敢笑,忍得满面通红。邓舍点着吴鹤年,半晌想出一句评价,说道:“哈哈,哈哈。吴总管,尔真乃妙人也。”
他既然奉承已经成了习惯,就随他去吧。
邓舍笑了一阵,不再去管他,转回正题,说道:“接任双城总管府总管的人选已经有了,打算从行省左右司里,派一个人过去。主要是辅佐官儿,需得熟悉当地情况,为人公正可靠,要在地方上有些威望,不能没有办事能力。谁比较合适?”
邓舍口中的辅佐官儿,指的是“同知”。总管府总管以下,地位最高的便是同知。同知,同知,同知总管府事,是为总管的副手。吴鹤年沉吟片刻,请罗李郎先说。
这是一个做人情的好机会。较之别的寻常府县,双城总管府定然总会得到邓舍的更多注意。双城总管府的辅佐官儿,只要有政绩,升官儿的度也总会比别的寻常府县官员要快一点。他虽居上位,不与罗李郎去抢。
罗李郎逊让再三,推脱不掉,方才说道:“双城总管府判官朴献忠,华美深密,处世清介,虽为丽人,忠诚可靠。他本为商贾,新近讨了双城名儒家中的女儿做了妻子,在地方有些名望。似可为之。”
“朴献忠?”邓舍有点印象。
当初打下平壤,投降的官儿里也有个叫朴献忠的,是平壤的西京副留守,现任行省左右司都事。只不过,此朴献忠非彼朴献忠。两个人同名同姓。李成桂的夫人与钱士德勾结,阴谋作乱,平乱过程里,双城的这个朴献忠立有功劳。
开始他因高丽人的身份被关入狱中,不但没有半分的埋怨之词,反而鼓励狱友振作,说大浪淘沙,越是乱,才能越显出谁忠谁奸,口口声声以成为名副其实、当之无愧的第一“忠犬”为毕生奋斗的目标。
他在狱中的言论,后来传入了邓舍的耳中,当即就把他释放,从不记名的吏员,一下子拔擢为记名的领官。
他这个人,商贾出身,通晓俗务,既忠诚,并且有办事的能力,得到了邓舍的认同,更重要的一点,同时他还是吴鹤年的心腹,因此他的这个官儿当的真是春风得意,升迁很快,一路高升,已经成为了总管府的判官,掌管刑狱,仅比同知低了一级。
“吴大人,你看呢?朴献忠此人,合适么?”
吴鹤年不动声色地瞧了罗李郎一眼,暗中翘出大拇指,心想:“会做人。”兜了一圈儿,人情又送了回来。
他故作思索,慢腾腾说道:“朴献忠,……。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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