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群雄纷争、内斗,元廷内部察罕与孛罗的矛盾也开始出现。并且奇氏与皇太子亦开始图谋促元帝内禅退位。
五月,皇太子奏请巡北边以抚绥军民,御史台臣上疏固留,诏从之。十二月,因憾帝党重臣太平忤己,并使监察御史诬中书左丞成遵、参知政事赵中以赃罪,杖杀之。此两人,皆太平之羽翼。
也是在这一年,邓舍起兵永平,所向披靡。先借辽东红巾之势,掩有高丽,羽翼初成,继麾军北上,入取辽阳。小明王诏以海东丞相,封燕王,名声始传与天下,为诸雄所知。
是岁,五月,山东、河东、河南、关中等处蝗飞蔽天,人马不能行,所落沟堑尽平,民大饥。八月,蝗自河北飞渡汴梁,食田禾一空。八月,大同路蝗,襄垣县螟蝝。是夏,京师又大饥,民殍死数十万,十一门外各掘万人坑掩之。
江南富庶,北地几乎年年灾情。察罕攻取汴梁之后,没有立即展开对山东之攻势,此亦为一关键之缘由。
纵观多年形势,若无海东的异军突起,或许这种天下纷乱的局面还会持续下去,依然还会以江、淮为界,南北群雄各自为战。然而,邓舍入主益都,这南北的格局亦悄然地在逐渐因之改变。
朱元璋、陈友谅相继遣使往去益都结援、示好。张士诚又不比陈友谅,他先前得了徐州等地,地盘正好处在朱元璋与山东之间。
闻讯当时,他正设有盛宴,与子弟、群臣欢饮赋诗,当即惊动变色,说道:“海东步卒强盛,屡败元军。兼有齐鲁之地利,为我邻邦,又与朱重八共为宋臣。吾料重八必会与之结援。吾亦当与之盟约。”
即日,遣使携宝物,走水路,星夜兼程赶赴益都。
同一时间,消息亦传入台州。这路消息走的海路,所以较快,与士诚得到情报不分迟早。方国珍正在盐场,巡视晒盐所获。他虽貌似老农,投机取巧诚其一贯的作风,闻讯,沉吟良久,再三斟酌。
台州距离益都远是远,但益都也有水师,不能不预早防范。他也看出了察罕与山东必有一战,说道:“如此,则日后山东与察罕必有一战。两虎相争,有一胜。益都离我虽远,却也临海,并且海东水师不弱,南高丽、益都皆富庶之地。小邓若胜,则其势必大。吾不可不未雨绸缪,且遣人先与之盟”。
江南战火正酣,北雄踏足中原。
南方或不及十虎之数,然北来的这位,如陈友谅臣子所言:心狠手辣,又如陈友谅所言:敢作敢为。却的确不负狼顾之名。江南群雄提早与之结好之余,无不观望,静待山东变局。山东之何去何从,却又只看察罕与海东的一战。
那么,察罕会不会出军,侵攻山东呢?
几乎便在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等遣使的同时,元帝下诏,至察罕军中:“诏,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察罕帖木儿亲率天子之军,平定齐鲁。并及平章孛罗帖木儿出军塞外,平定辽东。”
察罕帖木儿集诸将,拜中军帐内,接圣旨,遵令谕,口呼万岁,舞蹈再拜:“臣察罕帖木儿遵旨。精忠报国,誓灭齐贼。赴汤蹈火,以报圣恩。”
其子王保保、麾下虎将貊高、关保、虎林赤等亦口呼万岁、舞蹈再拜,按剑齐声:“精忠报国,誓灭齐贼。赴汤蹈火,以报圣恩。”帐外诸军,士马显耀。他们奋臂举戈,枪戈如林,同声大呼,声遏行云:“精忠报国,誓灭齐贼。赴汤蹈火,以报圣恩。”
山东,益都。
玉体横陈夜,郎君颠狂时。一夜春恩,王夫人不堪挞阀,面上潮红,浑身慵软无力。邓舍披衣而起,透过帐幕,红烛下,隐约映出她露在外的秀腿弯臂。她媚眼如丝,瞧着邓舍,意犹未尽,悄声问道:“夜漏未尽,邓郎哪里去?”嘴角边,兀自带着一丝白涎,不知是甚么物事。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