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混在风中,远远地吹卷过来,很多人都是觉得脸上一凉。姬宗周骇然,道:“不好!是元军决了堤岸!”
李和尚道:“决了堤岸?南*?”
“不,必为北*无疑。”
“为何?”
“北*,即古之渑水。古谚有云:渑水不冰,瘦马不渡。如今虽入冬季,南*尚且还有河段结冰,而北*却是丝毫不见有冰。浅窄的地方,纵不宽,瘦马也不能渡过。可见其水之暖与深。
“又且,南*离我城较近,我军在城上便可看的到。然而北*却离得较远,白天姑且尚可遥见,入夜则难以看到。即便咱布置在北边城外的军队,也是无法看到的。若元军在此河上做些甚么手脚,咱们却是万难知晓。若臣料的不差,这声巨响,定为元军掘堤放水的声音。”
李和尚去看邓舍,问道:“主公,该怎么办?”
邓舍心念急转。对元军有可能掘河灌城,他倒是早有防备。布置在城北的军队便是为此,时刻提防。而且他也曾在察罕未到前,在南*、北*的两侧新挖掘了许多的分水疏道。既然他这般的谨慎,对军队出城后,也甚有可能会遇到的水淹七军,当然也不会没有防范。给续继祖、郭从龙选择的行军路线,全都远远避开了河流湍急的地方。
他笑道:“关云长水淹七军。察罕老匹夫,也想学学么?他这一招,早在我预料之中。诸位,无需担忧。所谓‘有的放矢’。有了‘的’,才能‘放矢’。续平章与从龙两人,走的路线就没近水边。他就有滔天洪水,关咱何事?”
他斩钉截铁,下了结论,说道:“我料老匹夫此举,无非打击我军士气罢了。实际的作用却半点也不会起到。多想无用。且待明日,遣派城北驻军,往去北*边打探,底细自然便会全明。”
邓舍充满自信的态度,感染了城头众军。而事实上,他是否真的像外在表现出来的这样信心百倍呢?没人知道。诸人所能看到的,只有他接着继续不疾不徐地巡视城头。足有一个多时辰,方才缓步下城回府。
入府还没坐稳,即急令召洪继勋前来。
星转斗移,王府中灯火通明。洪继勋匆匆赶到,邓舍与他并肩站在地图前,指点分析。府外的街道上,巡更人打响了四更的鼓声。北风肆虐城中,打着旋儿,抛洒起落叶与尘土。云层逐渐深重,遮掩残月。深夜寂静。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黎明即将到来。
城楼上。
李和尚登高远眺。虽然一夜未眠,他精神很好,一手按刀,一手捧着兜鍪,身后跟了七八个亲兵,都是光着脑袋,远远地看去,别是一道风景。冷风吹卷他们的披风,飒飒作响。他们已经站了很久,有几个亲兵觉得腿脚都麻,脸颊冻得通红,鼻涕长流。但是李和尚却好似钉子似的,一动也不动。有夜鸟掠过城楼飞去,李和尚揉了揉眼,问道:“你们看,那是甚么?”
亲兵们顺着他视线,望向城东。
早先的巨浪滔天已经平息,而且那巨浪本在城北,元军东边的大营本来很静。但是此刻,却像忽然有颗小石子投了进去,激起了层层的涟漪。涟漪随即扩大,如同又一股的浪潮,片刻功夫,搅动得整个东方火光冲天,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亲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叫道:“哎呀,难道?”李和尚抓着兜鍪,转身就走,走没两步,又停下来,再扭头往东边瞧了下,沉声道:“去往王府,报主公知晓!”
“怎么说?”
“城东元军营乱,似我军突围不成,又重杀回城内。”
城东元军的骚乱,没多久,扩大成了动乱。借助他们营垒中冲天的火光,遥遥隐见一彪军马,打着大旗,如猛虎下山,又似恶龙出海,在一员将校的带领下,东奔西驰,径穿过重重的围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