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姬宗周、章渝、高延世见的次数都不少。他们对老爷也都甚为恭敬。陈猱头虽远在莱州,老爷未能与之一见。但是他向有忠烈之名,只要老爷把密旨出示给了他看,料来他也必不会推诿。此四人者,或为显贵,或有军权。若能有他们一同上书,南下之事何愁不成!”
这亲信越说越兴奋。刘十九不以为然,“哼”了声,说道:“不错,俺这数日与姬宗周等相见确实甚勤。但想那姬宗周何许人也?‘当今之冯道!’……,他娘的,你们知道冯道是什么人么?”他的亲信大多都是目不识丁之辈,纷纷摇头。刘十九却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冯道”是谁,略略解释几句,接着说道:“现在知道了吧?这就是滑头的代名词!指望这种人忠诚朝廷,替咱们上书?你脑袋没被门夹住吧?怎么可能!
“姬宗周是‘当今之冯道’,而那章渝,如你所说,又确与他走的很近,事事皆以他为马是瞻。姬宗周既指望不上,章渝自然也是指望不上。
“你刚才还提到高延世。俺也真不知道,这高延世是真傻,还是假憨。屈指算来,自从俺来益都,见他的次数怕不下十来回了!可是有哪一次,他是正儿八经与俺说话的?有几次,你们中也是有人相从左右的,难道就没现?不是炫耀他的军功,就是拉出他的黑奴、要不就是摆几个歌女,叫俺观看!每当俺说起正事,他就总会把话题扯开。指望他上书?
“王士诚在时,他是甚么?一个小小的千户!现如今,小邓入主益都,他又是甚么?定齐军副都指挥使!俨然已与毕千牛等平起平坐。俺只听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却从没听说过有人肯为劳什子的不相干,冒丢官被砍头的危险,去惹主上的怒!
“再有陈猱头,你们对他的评价也确实是说的不错。‘忠烈之名,闻于朝廷。’可是,俺还没到益都,小邓就把他打去莱州了。连这次小邓大婚,陈猱头说想亲来贺喜,小邓都没答应,不肯教他回来益都。为的是甚么?难道你们都是瞎子?看不出来?还不就为的防俺与他相见!
“俺也曾有提出,想去莱州看看。小邓怎么说?俺是从朝廷来的,他大婚,俺不可不在。拖延着俺,到现在还不肯放俺前去莱州。又且,他接连给陈猱头升官、给权,陈猱头忠烈不假,越是忠烈的人,越是感恩图报。也许你教他上书还行,若教他背叛小邓?以小邓笼络他的手段来看,可能么?……,‘赤胆陈猱头’。小邓这厮,不得不说,笼络人确有一手!”
田丰用不成了,益都旧臣也难以指望,那么,该怎么办才好?刘十九的亲信们绞尽脑汁,苦无良策。有人眼前一亮,说道:“小毛平章?”刘十九不耐烦,斥道:“愚蠢!没有支持,一个空头大佬倌儿,有何用处!”
没了田丰,没了益都旧臣,就算抬出来十个小毛平章也是半点用处没有。又有人道:“徐州一带,有我安丰五千军马。既如此,便趁小邓前线用军的机会,把他们调过来?如此一来,我军趁虚而入,或许,……。”
“徐州那五千人马,不是棣州的田丰!远在山东境外,若入益都,必须先过泰安。此番小邓取济南,诸路军马皆动,唯独泰安的驻军未动。所为何者?先前,他与俺说,是为防止济宁等地的察罕军马偷袭。如今看来,却也是防察罕为虚,防我徐州军马为实!若真调那五千军马入境,怕其还没到泰安,咱们的人头就先被邓舍取了!你提的此计,实在可笑。”
诸人束手无策。有人说道:“那老爷就干脆写封密信,送去安丰,请示刘太保,看看刘太保可有良策?”
“写封密信,送去安丰?此计甚好!只是,俺却问你,这信上该如何写?”
“自然是写小邓奸诈,出了诡计,……。”
“哄骗住了俺,使得俺上了他的当。这南下之事,怕是不成了。俺奉重任而来,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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