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意图很明显,是想南下淮泗,远谋江南!我安丰朝廷、刘太尉既然在淮泗间有偌大的名声,他又怎么会不顾忌?”
“大人是想说?”
“燕王有实力,但在淮泗间却没有太高的名望。故此俺以为,当俺谏言请安丰封赏时,他必定不怒反喜!毕竟,有了朝廷的封赏,就等同有了刘太尉的支持。有了刘太尉支持,攻略淮泗的阻力必定就会减少许多。”
刘十九的分析不无道理。
他是刘福通的族弟,跟着刘福通一起的起义,深知刘福通在淮泗白莲教徒中的威望。
韩山童、刘福通都是白莲教的会。
比如韩山童,世传白莲教,他的祖父就曾因“以白莲会烧香惑众”而被谪徙过;再比如刘福通,他是颍州界人,不但是白莲教的会,并且是当地的豪富。淮泗流域确实是最受他们影响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在汴梁被攻破后,刘福通等还可以在安丰坚持这么长时间。
如果邓舍有意淮泗,对这一点是必须要考虑进去的。
果然,在接到刘十九的上书后,邓舍非常高兴。
其实,邓舍早有此意,只是一直不得空,没有将此提上议程罢了。他的高兴还有另一方面原因:刘十九毕竟有着朝廷使者的这一层身份,由他上这道折子,终归要比洪继勋、吴鹤年等提出来好上许多。
所以,几乎没多做耽搁,便在当天下午,他就准了刘十九所请。并当即选定了出使安丰的使者,定於明日一早便就前去安丰请赏。
……
刚刚处理完此事,堂外时三千进来,说道:“大将军,您的坐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邓舍愕然:“动身?去哪里?”
时三千更愕然:“大将军您忘了?前天与城外大营诸将饮酒,席上您答应了郭从龙等的请求,约好了今儿下午出城打猎。”
邓舍“哎哟”一声,以手加额,轻轻拍了两下额头,说道:“瞧我这记性!竟给忘了。”一边说,一边随手翻了翻置放在案牍上的成堆奏折。
“那,您是还出城不出?”
此时天色尚早,远望天空,蔚蓝如洗。
邓舍沉吟片刻,做出决定,说道:“既然约好的,便如军法,不可言而无信,当然要去。也罢,自济宁开战以来,多日未得歇息,便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啊?哈哈。”
洪继勋、吴鹤年等皆在堂上。
吴鹤年凑趣,说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主公精通兵法,深谙‘师老无功’之理。该歇息的时候自然应该好好歇息!”
“你这话说的不错!老吴,这段日子,你也累得不轻,也该放松放松。今儿下午便随我一起出城打猎,如何?”
吴鹤年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就臣这能耐,骑马走路已是勉强,怎能与主公相比,文武双全?”
邓舍心情不错,和吴鹤年开玩笑,故意沉了脸,说道:“我下过一道令旨,‘教海东秀才学骑射’。老吴,你虽位居高职,却也是秀才出身啊。距我下此令旨已有数月,怎么?你还没学会‘骑射’之术?”
“主公,您就饶了臣吧。”吴鹤年撩起袍子,便在堂上露出毛腿,用手指着,伸出去请邓舍观看,说道,“主公请看,这道、这道,还有这几道伤,全是前阵子学骑射摔的!”
“哈哈。我与你说笑耳。”邓舍转问洪继勋,“先生有意否?”
洪继勋自比孔明,清高孤傲,素来瞧不起武将,虽也能骑马,但若叫他去学骑射,与武夫们一样舞刀弄枪,却是万万不能,含笑摇头,说道:“主公难得雅兴,且请自去。……,估算时辰,该又有曹州前线以及有关察罕援兵动向的军报送来,所以,臣等下还要去行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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