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蒙古人。既不会激起佟豆兰的别样想法,又不漏痕迹地抬出大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邓舍和洪继勋对望一眼。他们想拉拢女真人,姚好古看来也有此想。佟豆兰藏是藏不住的,同处一城,早晚姚好古会和他见面,晚见不如早见,早见了,还能显出邓舍的坦荡。
当然了,无论如何,总不能叫自己辛苦找来的后援,轻松地被关铎摘了果子。他们也定有对策。洪继勋以情动之,邓舍以武会之。武人勇士,一般来讲,还是比较英雄重英雄的。
他们的勾心斗角,佟豆兰不知晓。在他的眼中,邓舍和关铎本是一体。姚好古对岳王的赞颂,他听得多了,随便应酬几句。
风吹旗动,日头渐渐攀高。邓舍笑道:“自脖颈负伤,月余来,不曾活动手脚。今天看士卒竞技,本将倒是有些技痒。”转头问佟豆兰,“佟千户,有没有兴趣和本将下场,比试一遭?”
佟豆兰闻言恰对心思,也不谦让,只道:“将军伤势没有痊愈,比角抵怕是俺会占些便宜。就比射柳怎样?”直来直去,就是要把适才输了射柳的面子挣回。
邓舍最擅长的是枪;箭术上有陈虎这等高人指点,从军五六年,日日苦练不辍,不敢自称一等一,用来射柳,还是有把握的。一笑允之。
主将亲自下阵,立刻把场中气氛调动起来。文华国脱个赤膊,擂起大鼓,咚咚直响。十几个哥哥队的亲兵举着邓舍的帅旗,骑马绕着场地奔行一圈;后边是四五个女真人,一样举着佟豆兰的将旗。一边奔驰,一边大呼:“上万户将军大人,与军民同乐,亲下场射柳!”
两面大旗,一前一后,驰骋进射柳场中。
场地宽数丈,长数十丈,清理干净,其他场地的士卒、百姓纷纷拥挤过来,摩肩接踵,兴奋异常。新移柳条排列场地两侧,插入地下五寸;削去尺长的外皮,露出里边的白色枝干。隔三差五系一红一黑两色手帕在其上;所谓有的放矢,系有红色手帕的柳条,即是邓舍需射之的;黑色则为佟豆兰要射的的。
李和尚、罗国器驰马在前导引,邓舍、佟豆兰随后张弓入场。
大鼓动,小鼓催。锣鼓喧天,汉卒大声为邓舍助阵,女真人兜马驰转场中,在两人未开始正式竞技之前,先卖弄骑射。射柳用的箭矢和寻常不同。首先,无羽;其次,箭镞是横的。锐角的箭簇射不成。按规矩,每人三发。
两三个女真射手箭无虚发,每箭必中一柳,不过偶有没射中削白处,射中青处、或者中白而未断的,不免引起盾牌后汉卒、丽卒们阵阵嘘声。断白为胜,不断及中青者为败。
纵然如此,已经十分难得。疾驰骏马,弯弓射柳,那柳条十分柔软之物,手帕缠上,随风摇摆;稍有偏差,眼力不到、劲力过大了,别说断白中青,沾着点边儿,不放野矢的就算好手了。
佟豆兰自持其技,下了场,道:“这是蒙人章法,寻常汉子,稍习得弓箭,便能射的。将军既然要比,何不换女真规矩?”
邓舍一笑:“就依千户。”女真规矩又难上许多。不但要断白,还要驰马赶上,在断白落地前伸手接住,才算得胜。当下重新布置,压低柳条,每个距离地面只有数寸。
这下子,军卒们更加兴奋了。
陆千十二不忿女真人表演,驰奔突上,搭箭回身,稳稳射出。恰中白处,断开坠落。他急拍坐骑,俯身追到,在那柳条将挨地未挨地时,一把抓住,举过头顶,哈哈大笑。围观士卒,包括女真人喝彩连天。高台上文华国瞧见,大鼓擂得越发响亮。
陆千十二身高体胖,动作偏轻巧灵活,佟豆兰动容称赞:“好身手,好身手!”场边一个嗓门叫嚷:“开赌局,开赌局,老爷赌将军赢。小的们快来下注,……”拖着戏腔,“晚则不候也者!”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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