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喜。哈哈。”众人说了半天,邓舍忽然发觉,没见李敦儒说半句话。他官职最低,列在班末,坐在那儿心不在焉的,不晓得想些什么。
邓舍心中奇怪,李敦儒在关铎手下时,一直担任左右司郎中,娴熟民事,堪称辽阳之股肱,素负干才美誉,怎会没有一点提议出来?他问道:“李大人,可有高见?”
李敦儒“啊、啊”两声,恍如梦中惊醒,他彷徨四顾,见众人视线尽皆集中他的脸上,不由茫然。堂内顿时一静,“当”的一声响,却是他腰间的佩坠撞着了座椅。他手忙脚乱,慌忙起身,道:“诸公之言,尽善尽美。卑职,并无陋见。”
洪继勋转过头去,折扇打开,合上。
姚好古与他有昔日的同僚情分,插科打诨,道:“李大人眼角有三四微痕,敢问,昨夜家中的葡萄架又倒了么?”众人都是大笑。李敦儒面色时青时白,偷觑邓舍,有些腿脚发软,惶惶道:“不曾倒,不曾倒。不敢相瞒,实为猫儿抓的。”
邓舍忍俊不止,强忍住不笑,善解人意,说道:“想来昨日登山累的很了,古有陶侃搬砖,李大人平日也需得多加注意身体,不可荒废。”
李敦儒道:“是,是。”等了会儿,见邓舍把目光转向了别处,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
邓舍道:“李大人说的不错,诸公之言,果然尽善尽美。我有个想法,除了这几条之外,我当以行省之名,广设学校,再下求贤书。仿汉之举孝廉,命各府县举荐乡野贤人,送来平壤,观其才干而分别用之。”
广设学校,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培养可用的人才,也是重儒的一个表现,对洪继勋提议的一个补充。
下求贤书,表示态度。要求州县举荐贤人,说来好听,其实强迫士子入来。可用的,用之;不可用的,羁縻之。接着,实行姚好古、洪继勋提出的诸项措施,用实际举措来争取不坚决的,软化顽固者的态度。
如果说,洪继勋有迅捷才智,目光长远且兼备眼下,那么姚好古就较为浑厚大气。杀伐决断,果敢坚毅,两人皆不如邓舍。
众人齐声道:“主公英明。”
议事至今,天近午时。邓舍挥袖散会,站起身来,险些差点不稳。原来,每次他召集文武议事,特别面对文臣们的时候,向来正襟危坐,如对大宾,坐的久了,难免腿酸腰疼。往日他会悄悄地活动手脚,今天听诸人奇思妙想,听得入神,一时忘了。
他不以为意,堂上走了两步,吩咐侍卫准备饭食,留下诸人共用。士子之事告一段落,流民的安置还没解决。席上,问及罗国器、方补真官吏充任的情况,都说快要定完。诸般事宜,委实头绪繁多。
饭后,诸人各归本衙,着手布置实行议事的决策。
李敦儒磨磨蹭蹭,落在最后,没出府门,兜了圈儿,转回来,踅摸到堂外,探头缩脑。邓舍有事,去了后院,堂内没人。他挠了挠头,犹豫间,听见身后脚步声响,有人问道:“李大人怎的没走么?进也不进,退也不退,在此作甚?”
他惶急回身,见是毕千牛,摸着马刀,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他退了两步,强笑道:“无事,无事。忽然想起件事儿,想来禀告主公。”
“主公不在,李大人若有事,随俺前来。”邓舍有过吩咐,不论文武,只要有事禀告,随时可以。
毕千牛侧身要走,给他头前带路。李敦儒跟上半步,手捏着衣袖,又止下脚步。毕千牛斜身侧视,见他古怪,越发犯疑,心想:“遮莫有异?”也止下了步伐。他按住刀柄,问道:“怎么?”
李敦儒陪笑,道:“主公既然不在,或在休息。卑职冒然前去,怕会打扰。请问将军,晚上,主公有空么?”
这一声将军,称呼的好没道理。这一声卑职,自称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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