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十数条五大三粗的厮杀汉子,端大碗,饮清茶。看起来似乎不伦不类。一侧榻上的李子简,终于耐不住困倦,昏沉沉地睡着了,他不知梦见了甚么,嘴角绽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生在乱世,活在乱世,又有谁,不想出头呢?他们身为武人,没太多的想法,与姚好古、洪继勋们相比,动机或许不一,做出来的反应与表现也不相同,但是他们的依靠却都一样。
风雨飘摇,如果海东是一艘船,他们如今都在了这艘船上。
李和尚们是水手,乘风破浪靠他们;洪继勋们是罗盘针,辨别方向。统一协调他们的,是邓舍,他也是唯一的舵手,决定与引领船只行驶的航向。不管成功或者失败,从上船的那一刻起,他们注定,不再只是他们;而邓舍,也注定不再只是邓舍。
两天后,雨势渐缓。第三天,雨停。
三道堤坝,逐一决裂。洪水滔天,卷袭文川南门。掀起来的巨浪,高达丈余。新近增高的城墙,仓促完工,并不坚固,经过巨浪接二连三地撞击,很快塌陷。河水顺着城门的缝隙,沿着城墙的塌陷,滚滚入城。
文川,不战而破。事后,检点户口,数万军民,存者不足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