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奔逃的将校,“站住!城门才丢,海东军立足未稳,只需一击,便可将之逐出!逃甚么逃?且随俺厮杀!”
城内很多的人在嚷叫,有海东军卒,也有益都军卒,他们异口同声:“燕王入城了!燕王入城了!”
“燕王入城了!还厮杀个鸟。”那将校脱开身子,浑不顾田家烈的怒气勃勃,抱头鼠窜。
益都军的军心早就不稳,谣言风行传播,士气也早就低沉。海东多日的攻城,又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先前收到的招降书,并成功分化瓦解了其将校们之间的信任。因此如今城门一破,人人皆无斗志。一股股的溃卒,丢盔弃甲,互相拥挤。营旗倒了,军旗倒了,帅旗倒了。放眼城墙上下,到处海东的士卒,耳闻远近喊叫,遍地益都的败兵。兵败如山倒,城中乱作一团。
不过呆了一呆,田家烈即被败军淹没。
他个子低,也没力气,顶不住五大三粗的士卒们接二连三的撞击,栽倒地上。地上全是泥水与血水。他从坑洼中爬起来,羽扇没了,短剑没了,儒巾也没了,衣襟敞开,露出黑茸茸沾满泥水血污的胸膛,浑身**的。
他茫然地看着不可阻挡的败卒奔逃,喃喃地道:“这就完了?一两万大军,守个坚城,怎么就几天便完了?怎么就几天便也完了?……,完了?完了!怪哉,却也蹊跷。……,续元帅呢?续元帅!”
哪里还有续继祖的影子?早不知逃去了何处。败卒跑光了,一小队海东士卒出现田家烈的面前。
“是个读书人,城里边的乱民吧?”
“喂,兀那秀才,我大军即将入城,你别再呆在这儿了,快快回家去吧。以免误伤。……,咦?他怎的不说话?”
“吓傻了吧,你瞧他那蠢样。要不是王爷下令,不得怠慢书生,咱还懒得与他分说哩。走,走,不用再理会了。”
田家烈没吓傻,他只是突然遇见敌军,没有准备,不知该怎么答话。眼见那队海东士卒渐渐走远,他心中想道:“是趁乱出城?往去别郡,另图谋再取?还是且去寻找续继祖,趁邓贼立足不稳,即刻反扑夺回城池?”
他决定选择后者,迈步没走得两步,刚才那队士卒又转了回来。
带头的百户怀里摸出个图影:“他娘的!好你个矮矬子,装痴弄呆,差点叫你狗日的给跑了。”不由分说,揪住田家烈,对比图影瞧了两眼,一拍手,“没错了,田家烈!害我李敦儒李大人之罪魁祸首。王爷指名点姓要活捉的。”
邓舍亲率队伍,攻入瓮城。他没急着入城,控制了内外两道城门后,郭从龙、邓承志诸将分别率队,按序先行。军卒把田家烈带过来时,他正与颜之希、鞠胜、刘家公子、李首生等人说话。
颜之希诸人这次的功劳,立的不小。他们所召集的近五百人,半刻钟的厮杀,阵亡了一两百。邓舍拍着鞠胜的肩膀,笑道:“鞠胜!鞠以柔。好,好!允文允武,哈哈,堪为儒生楷模呀!今得益都,并得诸贤,双喜临门!明日,当有大宴,我专为你们庆功!”
看见邓舍,田家烈眼睛都红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人未到近前,骂声先传了过来:“邓贼!竖子!”不但骂邓舍一个,“颜之希!枉你为圣人苗裔,卖身从贼,毫无廉耻!鞠胜,枉你有三友清名,松竹菊的骨气何尝有半分一毫?我主公对你有不杀之恩,你不知回报,反卖我城池!不为人子!姓刘的,你这也算世家子弟?吃里扒外,甚么东西。”
军卒踹田家烈的膝弯,逼迫他跪下。邓舍不乐,道:“这是作甚?田公,益都俊杰,名闻天下,你们不可无礼。快快为田公松绑,请他起来。”
“呸!虚情假意,似仁实奸。邓贼,俺早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少来这套,需哄骗不住老田。”
田家烈一挣扎,他的衣服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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