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裹一下,抹了把鲜血,涂在脸上,变后退为前进,更前决战。
佟生养的骑兵三面攻之,元军将士皆殊死战。
从下午到傍晚,双方伤亡近千,流血没踝。佟生养死战不退,身中数创,血流满面,意气弥厉。关保分其众为三,轮番上阵,且休且战。会日暮风急,风从东向西吹卷,尘沙漫天,女真骑兵人马皆被迷眼。关保乃退步卒,用骑兵出战,齐进致死,呼声动地。女真人战斗到此时,人也疲,马也疲,加上处在下风口,最终难挡其锐,遂败退而走。
关保鼓噪而趁之,驱万众紧追不舍,掩杀二十里。女真人的军纪本就不如汉卒,兵败如山倒。佟生养连斩数将,再三勒令不住,只得放弃了长白山口,奔溃数十里,方才缓缓停下。收拢残部,不到两千人。
夜色已深。
佟生养临时扎营。临来长白山前,赵过给他详细分析过关保、貊高的重要性。他知道,一旦叫关保出来,华山必败。因此,虽然败了一场,肩负重要任务的他,却还是并不肯就此放弃拦截。整顿残军,欲待再战。毕竟,他尽管败了,却仍然堵在关保的前头。
便在此时,遥遥听见后边关保的追杀队伍,顺风大叫:“你军已败,山口被我冲出。长白山之战,事关重大。按军*,你们定然逃过一死!尔等本为异族,非与红贼同种。既然如此,何苦卖命与海东小邓?
“佟生养!我家将军久闻你的大名。你若肯降,少说也能给你一个上万户的职位!何不速降?”却是关保用上了攻心计,试图招降佟生养。
佟生养身为邓舍的义弟,受其恩宠甚重,况据说他这一脉乃是岳飞的后人,早就自以为是个汉人了,当然不会投降。
但是,当他转目左右的时候,却发现很有几个将佐,似乎受到了关保的蛊惑。有人窃窃私语,说道:“鞑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咱长白山一败,华山赵左丞受此连累,也必败无疑。华山若败,益都难保。这可不是小过错。殿下虽然宽厚爱人,洪继勋这些人可都是反脸无情。咱们可别叫真被砍了脑袋!”
女真骑兵,本就是许多的部族联合一处的。有疑心的,自然也会有如佟生养一般忠心耿耿的。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洪大人再刻薄无情,做主的又不是他。主公宽仁,定然知道咱们已尽全力,绝不会怪罪的。
“况且,诸位,你们别忘了咱们的族人现在都在哪儿!大多迁移到了双城。鞑子招咱们投降,那不是对咱们好,是想致咱们的族人入死地!你我虽是自己人,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佟生养的心头忽然浮起了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风闻张歹儿在关北,杀伐决断,恩威并施,或许,这才是治理异族的最好办法。他把这个突然其来的想法藏在心头,哈哈一笑,却也知道军心如此,怕是不能继续拦截关保了。方才那几个将校的话,他故作不闻,仰头看了看夜空,说道:“关保招降我军,是因为惧我军之勇。此战我军虽败,威风却也算是打出来了。
“诸位,既然拦截关保不成,我军便回师华山便是。赵左丞部四五千人,加上咱们,就有近万。鞑子出山的军马也不过万余,刚才一战,又被咱们斩杀甚多,即便加上济南的王保保,只要我军固守不战,能奈我何?”
当下,佟生养集合残部,趁夜色,取道西行。
次日近午,回到了华山。
看见佟生养带伤入帐,赵过大惊失色。三言两语,佟生养把战败的经过与赵过汇报一遍。赵过情急之下,起身得太快,把案几都带倒了。顾不上理会,他急问道:“关保军所部军马几何?”
“一万三千人上下。”
“距我华山,还有多远?”
“鞑子多有步卒,行军的速度没我部骑兵快。根据斥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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