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永明打发了马车回去,在校门口站了会儿。又是激动,又是不安。激动,为心愿得偿;不安,为害怕自己水平不够。
他抬起头,看了看门口两侧的对联,一边写的是:“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一边写的是:“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两联之上,有斗大的八个大字:“海东讲武初级学堂。”他早就听闻,此是为邓舍亲笔题写。借助火把灯笼的光芒,这八个字,越发显得雄迈豪壮。恍惚间,竟好似能通过字迹,看出一番金戈铁马、睥睨天下的气势。
学校门口,有守卫的军卒。
邓舍曾有严令,校区左近,非是军人,无有公文,禁止靠近。骆永明才刚把对联与校名看过,就有人过来问话了。他取出文华国的委任状,递给那人。那人不识字,又请了上官出来。那上官是个百户,检查无误。
不过,却还不能就此放入校内。
百户笑道:“好叫先生得知。俺们这些驻扎在校外的营头,只是负责驻守戍卫,校内的大小事宜却不归俺们管。先生从益都远来,马不停蹄,料来也早疲乏了,且先请入营内稍作休息,吃些饭食,略解饥渴。俺这就遣人去通知校内,待会儿,自会有人出来迎接先生。”
骆永明有心来军校,对军校内外的章程自然早就熟悉。
也许出于安全的考虑,也许是出于制衡的考虑,虽然军校名义上归文华国管理,校外的驻军却全是直接从行省派来的。
校内管不着校外,校外也管不着校内。彼此的长官,又都有互相监督的职责。谁有逾权之处,对方即可直接向上级行文。若事关重大,他们还有越级奏报的特权,也即是说,乃至可以直接给邓舍密报。
骆永明随那百户先来到校门旁边的屋内。
有人端来饭食。吃过不久,校内有人迎出,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但见他个头不甚高,穿着教员的服饰,行走间,步伐矫健、虎虎生风,进入屋里,眼睛往左右一扫,定住在骆永明脸上,面无表情,拱了拱手,道:“你可就是新来的教员,骆永明?”
“正是。”
“随俺来。”
这人不但举止利落,说话更是言简意赅,微*那百户颔首,权作问好,不等骆永明答话,转身就出了房间。
百户低声说道:“这一位,名叫席结,学堂里出了名的冷面神。现专责教员事。学校里的新来教员,都暂时归他管。来学堂前,他曾在赵左丞的军中担任过镇抚,也是燕王殿下的旧人。脾气如此,骆先生不要见怪。”
“燕王殿下的旧人”,言外之意,上马贼出身,有大根脚。“曾在赵左丞的军中”,是在说他与文华国的旧部不是一系。“担任过镇抚”,专门搞思想工作的。
这百户人不错,又或许是通过适才的交谈,得知了骆永明战功赫赫,故此心生敬重,看在他残疾的份上,略微提点了他两句。骆永明感谢地点了点头,道:“待来日有闲,请将军喝酒。”提起行李,快步撵上了席结。
有席结带路,通行无阻。
进入校园不远,看见路边亭子里,竖立了一块戒石。席结领了骆永明来到近前,略微停步,点了点,说道:“此块戒石,乃是王爷亲笔题写。竖立此处,特为警示学堂师生。写的是甚么?你念一遍。”
“‘国有国法,学有学规。无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辈武人,国之爪牙。当以服从军纪为天职,当以复我中华为己任。尔等既入此校,即吾门生,须好自为之。若有违反,人情可悯,法难姑息!’”
尝闻军中有传言,说从讲武学堂出来的军官,即为燕王门生。骆永明又往那“尔等既入此校,即吾门生”几个字上看了看,心道:“原来典故在此。”
席结黑了脸,冷冰冰说道:“服从军纪为天职,复我中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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