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大钩在车端,以牵楼堞,坏其城墙。毕将军厉将士入城,关保亲出,与我军激战城下。棣州军卒所坏之城墙,宽不过丈余,通道狭窄。毕将军身中三创,意气弥厉。关保分其众为三,后以木女墙为蔽,且休且战。普贤奴亲督民夫,又在木女墙之后,筑垒新墙。至申时,鞑子新墙成,我军无功而退。
“棣州军卒退,定齐军主力接替。毕将军虽负创,不肯下,继续指挥攻城。战至亥时。时,济南四方城门,三方皆有我军猛攻,而唯东城杀声最烈。子时,我军退。计算战果,杀敌一千六百余,阵斩敌百户以上者四名。我军自损千人,百户以上战死者,计有两人;九夫长以上战死者,计有六人。兹列其姓名在右。定齐军丙营丁队百户某某,棣州军百户某某。定齐军乙营丙队九夫长某某,定齐军乙营丙队九夫长某某,……。”
九夫长以上阵亡八人。
邓舍仔细看过,这八个人中,三个是棣州军的;其余五个里边,又有四个都是定齐军的。从定齐军中军官阵亡的数目就可看出,在此一战中,定齐军是显然的主攻部队。邓舍掩上军报,起身在室内转了几圈。开战已有三日,只从军报上来看,截止目前,占据上风的依然还是海东。这是一个很好的势头,应该把它保持下去。邓舍久经沙场,深知士气可鼓不可泄,思忖已定,转回案前,提笔又与前线大营写了一封回文。
大意如下:
“棣州军远来为客,不可仗势欺人。打仗,是需要同心协力的。凡是棣州军阵亡之将士,都要给以妥善的酬功与抚恤。酬功及抚恤之标准,当与我军相同。毕千牛猛攻东门,中创不退,壮志可嘉!然及战,将之责不在冲锋,而在指挥。将之安危,军之所重。千牛身为前线大营之副帅,不但要为攻东城门负责,更要对全军负责。接此信之日,即令毕千牛下前阵,不得再亲临战,只需上接李和尚,下协棣州诸军,做好本职即可。”
写完了,到底心牵前线,意犹未尽,又补上一句,问道:“高唐州鞑子怎样?有何动静?是否已经闻讯?河之对岸,可否有见其援军?今我军取济南,首要之重,不在攻城,而在彻底断绝鞑子之救援。此系重中之重,诸将不可忽视。着令沿河驻军方米罕部,打起精神,万万不可大意。”
叫来随从,把回信密封好了,吩咐即送去前线。随从才走,又有一人入来,看时,却是时三千。说道:“主公,外边刘十九求见。”
前线诸军,只管打好仗就行,能把城池夺下,就是功劳。邓舍在后方却不行,他不能只管军事。便在这两三天里,他不但时时刻刻地都在注意前线的战事,并且通过两日前与李首生、方从哲的密议,也已经为战后、为攻取济南之后可能会重新再度面临的南下难题,开始着手制造舆论。
至于具体来说,这个舆论应该如何的造法,该怎样去引导,其中既有洪继勋的提议,又也有吴鹤年等的补充。分为两个步骤。
一个是外,一个是内。
外部由方从哲负责,适当放宽迎宾馆的戒备。给各地的使者制造出一个较为宽松的与外部接触的环境。以此,来使得他们可以更多地听说一些市井传言。比如浙西张士诚的使者,便在昨天听说到了一个消息。
他当即便前来求见邓舍,与邓舍说道:“明公仁义之名,誉满中原。先前,明公遣使来我浙西借粮,我家主公当即应允,借给了明公粮十万石。何等慷慨!前盟尚在,距今不过一两月而已。可是,在下今日在街上却忽然风闻,听到一个传言,说贵国朝廷有意令明公南下,取我徐州。道听途说之言,本不敢信。然事关两国邦交,不可谓不重大。是以,在下却也不敢怠慢。特地前来,便是想请明公给个准信儿。此事究竟有无?”
邓舍当时愕然,说道:“这却是从何讲起?”问那使者,“不知尊使是从何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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