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固然要惩,可也不能杀得太狠。……,老姚可按此执行了么?”
“请主公放心。姚平章为政,本就是宽猛相济。对主公您的指示,他执行得非常好。”鞠胜的回答确实是实话,但其中亦不乏对姚好古“投桃报李”的意思在内。
邓舍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话题一转,说到了眼下,先是三言两语便把遣人出使安丰的来龙去脉讲解清楚,随后言道:“大眼儿,我知道你跋涉数千里,好容易才回来益都,很劳累。本该给你放个假,让你回家好好歇歇,也多陪陪你的老父母、妻儿子女,奈何军情如火,时间不等人。你就再辛苦一遭,这就随刘十九同去安丰吧!如何?可好么?”
鞠胜二话不说,跪拜在地,慨然说道:“君有命,臣岂敢辞!”
见天光近午,邓舍留饭。饭席上,又把出使的重要意义细细给鞠胜剖明,并略问了些鞠胜巡游各地的成果。此前,鞠胜是奉了邓舍之命,巡游各地传送《令海东秀才学骑射》令旨的。成果不错。一言带过。
饭后,又召来刘十九,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下午,他两人就启程前往安丰而去。
同时,邓舍另外写下了一道令旨,又选派得力精干之人赶去辽阳送给陈虎,教他整顿军备,限三日内开拔去辽西。这且按下不提,只说鞠胜与刘十九,也没带多少随从,日夜兼程,轻骑而行,不几天,已到了安丰。
就在安丰城门外,碰见了另一拨使者。
远远一看,刘十九认得旗号,勒住缰绳,停下坐骑,与鞠胜说道:“哎呀,大人请看,那拨人却是从金陵来的。”
——“扯住虎皮做大旗”,不止邓舍想到了,朱元璋也想到了。
鞠胜手搭凉棚,瞧得片刻,哼了一声,也没回答刘十九,只说道:“且入城去。”
诸人催马急行,赶在金陵使者的前边,先入了城池。在城门处,出示了符节,自有人引领他们先去宾馆安歇,一边层层通报,告之了刘福通。
安丰不是大城。占地不广,城中的住宅建筑也很粗陋,街道崎岖不平。排水系统也不好,下场雨,到处都是积水,泥泞不堪。别说与汴梁相比,连益都都远远不如。实在没有“帝都”的气象,如果有客从大都、金陵、松江此类名城来了,没准儿还会以为这是个小县城呢。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它与别地不同之处,也许就只有一条:满大街都是头裹红巾之人。
正因为城小,所以刘福通的府邸离迎宾馆不远。
就在鞠胜、刘十九与金陵使者前后来到不久,消息已传入了刘福通耳中。他年有四旬,按说正在身强力壮、年富力强之时,鬓角却已有了白发,刚散朝回来,坐在交椅里,正在闭目养神,闻讯后,半天没反应。
来报信的人跪在堂上,伏着头也不敢动,偷眼观瞧,见他好像睡着了似的,大起胆子,又禀告一遍,道:“老爷,益都和金陵都忽有使者来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片刻,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俺听见了。”
“敢问老爷,见他们不见?”
“金陵来的是谁?”
“汪河。”
“益都呢?”
“刘十九与鞠胜。”
“鞠胜?”刘福通微微睁了一下眼,旋即重又闭上,说道,“十九回来了?”
“是。”
堂上再度陷入安静。
“老爷,见是不见?”
“……,派人,去请罗文素、王显忠、刘六、丁国珍来。”
当年随韩山童起义的,有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咬儿等人。连年的征战与争权夺利,先是韩山童阵亡;接着韩咬儿被擒,送到大都后,被斩;又随后,杜遵道为刘福通所杀;盛文郁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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