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竟劳公远迎,实在是不敢当。”
潘贤二偷觑赵过面色。早在益都时,他见过赵过,不过两人并没有特别的交情,也就是点头之交。当时,赵过就主抓军务、非常繁忙了,但气色还好。此时看去,只见他虽然走起路来脚步还很沉稳,穿戴的衣服整齐,但是满眼血丝,面色也有点发黑,很显然,应该是最近的疲惫所致。
怎么能不疲惫呢?
现在前线有数万的大军,全归他一人调度。扫荡残敌也好、调动部署也好,乃至每个士卒的吃喝拉撒、所有营垒的驻扎地点,也全部都是他一人来负责安排。除此之外,还得通过泰安与益都及庆千兴等部保持联系,上则时时需书信来往朝堂,下则需协调汉、丽、女真各部各营。千头万绪,实难一语以概之。更且别说,还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决战作各项准备。
这一段日子,实在是要比之前攻打巨野还更加辛苦。
潘贤二、傅友德皆为深知战阵、通晓军务之人,对赵过这一段的劳碌虽非眼见,也可推度,都是非常了解。傅友德由衷地说道:“大帅坐镇巨野,身系一军安危。虽戎马倥偬,但也要多加注意身体啊!”
赵过一笑,向着益都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身、身负王命,决战前线。旰、旰食宵衣,自觉心安。”
傅友德初投益都时,赵过按照邓舍的暗示,曾经和他曲意交好,两人的关系不错。所以,说话也随意些。
问礼过后,赵过肃手相请,说道:“先、先生不辞辛苦,从泰安单车远来,本将智谋因而得之一张,破贼的把握由此又多几分。先前,本将所以能攻克巨野,便是全赖先生之谋。待、待到来日鏖战之时,更还是得需借先生之力,望能如前者,再立殊勋。傅将军,我、我城中正缺少步卒,你血战才罢,未及休养,便、便即又星夜赶来助战,实在不止‘雪中送炭’;‘乃心王室’之忠,亦令俺肃然起敬。……,两位,请入城。”
自有人接了傅友德所带来的那两千步卒,去城外营中休息;又有人负责交接粮食、军械等物。傅友德吩咐了部将几句,与潘贤二随着赵过驱马入城。
巨野一役,傅、潘二人都没有参加。
不过,虽然没有参加,但却是都早就听说了,因为当时那场仗打得非常惨烈,并且关系重大,故此各地的军中对此多有传言。他两人又因为身份的关系,有机会看到过一些真实的军报,对当时的情况更是了解甚多。
但,纸面上的了解到底只归纸面。如今跟随赵过入城,沿途观看,见城内城外还有许多没有被清理干净的战争残迹,看在眼中,不觉触目惊心。
过护城河时,见河中无水,底部淤积了很厚的一层黑泥。傅友德问道:“请问将军,这河中之水哪里去了?坑底的黑泥又是何物?”
“得、得潘先生策前,本将多次硬攻城池。因我部皆骑兵,有护城河横亘,难以抵城下;且负土填河,非骑兵之长。故、故此用柳三之计,征集民夫,造半截船。命民夫以船挡矢石,在西门外挖掘渠道,将河水都放了出去。……,至、至若黑泥,又是在用柳三计前,曾用常法,督民夫荷柴、负土以填河。王保保在城上见之,夜遣死士出城袭我,射火箭,用火攻,把柴禾都点燃了,淤积河底,与土相混,所以就变成了黑泥。”
赵过能下巨野,多亏了潘贤二的计策:用计调王保保出城,野战胜之,遂得以轻松破城。但是在用潘贤二的计策前,却还是经历过一番苦攻的。
至城墙外,见地上遍布石头砸出来的洼陷;城脚多有伏桩。
傅友德说道:“洼陷应为投石车所为,伏桩想必定是出自王保保之手。他知大帅部皆为骑兵,所以在城外设下桩子,以此来阻大帅进兵、围城。”
“不、不错。当时为了毁掉这些桩子,一天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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