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殿后,驰援方向亦然直指单州。
中军旗下,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策马而行,正与左右说话。但见此人,身形高大,颔下长须,虽是武将妆扮,但却颇有文气,眉眼间,依稀与王保保有相像之处,正是此次临汾援军的主将,赛因赤答忽。
赛因赤答忽虽系出蒙古伯也台氏,但从蒙元世祖起,就家居固始了,“其先从世祖皇帝平河南,因留光州固始县,遂定居焉”。
这和察罕帖木儿的经历差不多,察罕帖木儿的家族也是从蒙元初年起就定居在河南了,并且也是随军来到的,其“曾祖于元初随军取河南,以探马赤军户留居。其祖乃蛮台、其父阿鲁温皆居沈丘(今属河南)”。
可以说,他们两人出身相似,皆为军户之类的出身,门当户对;且定居中原,都受到了很深的汉人影响,察罕“幼笃学”,而赛因赤答忽“喜读书”,都是已经汉化了的色目、蒙古人。
要不然,赛因赤答忽也不会娶了察罕的姐姐。
不过,相比察罕,赛因赤答忽更多地保留了一些本族的特色,他不但喜欢读书,并且“能骑射,才力过人”,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北边斥候报,说红贼赵过、胡忠、庆千兴等部俱先后出发,两日内大概就能云集蒲水沿线。……,小邓来得很凶啊!摆明了是不想让我军多做休整,有迫使我军迅速与之接战的企图。”
“公所言甚是。这也是俺这几天在考虑的。我军从临汾出发,昼夜兼驰,行程上千里,部队都很疲惫了。待入了单州城后,少说也需要两三天的休整时间。红贼如此的咄咄逼人,不知公有何对策?”
接话的这人是阎思孝。
“从临汾出来时,主公曾与俺说过,益都地狭,去年又经过战事,料来现在定然储粮不足,若从海东海运,又不免路途遥远,消耗过大,得不偿失。而同时,济宁的得失又关系到益都的前程,小邓年纪虽轻,为人却十分果断,较有远见,绝对不会肯就此轻易罢兵。所以,十有八九,他会趁我军初到,立足未稳之际,突然大举进攻。”
粮饷吃力,好容易巨野获胜,又不能把战果丢掉。故此,察罕推测邓舍极有可能会急于决战。
“主公远见,料事如神。”
“而至若对策,无非一条。”
“是什么?”
“暂避其锋,固守城中。待其后续无力,后勤开始吃紧,而我军休养已足的时候,再与之决战!当其时也,我军锐,而彼军疲,破敌必矣。”
“按道理说确实应该如此。但是,我军远来,一来,粮饷也不充裕;二者,还有大同的孛罗如芒在背;三来,朱元璋也已悍然出军河南,且分兵一路北上济宁。种种情况结合,我军怕也是不耐与小邓久持!”
“孛罗惨败,早落其胆,只要我济宁前线不失利,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在后方搅事!朱元璋出军河南,分兵北上,看似气势汹汹,但有陈友谅、张士诚虎伺左右,料来和小邓一样,他也是不能久战,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必定会火速撤军。我河南尚有军马万余,只要不出差错,足能抵挡到他撤退时。此两者,皆不足虑。倒是我军的粮饷也不充裕是个麻烦。不过,阎公,在咱来前,针对此弊,俺却是得主公面授了一计。”
“何计?”
赛因赤答忽微微一笑,请阎思孝伸出手来,在其上写了两个字。
阎思孝不由动容,脱口欲出,忽然警醒,顾盼了一下两侧,见随从的将校、侍卫甚多,把话又咽了下去,打马向前,凑近到赛因赤答忽的身边,两人并骑而行,吩咐将校、侍卫不要太近。他这才低声说道:“乌巢?”
“正是!小邓大军聚集前线,必有一处存粮所在。济宁路地势平缓,四面开阔,利出奇奔袭。只要探明他的存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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